支配与奴役
金手套从幻想到计划
菲特·洪卡决定要比以往更进一步——他想奴役格尔达·福斯。他想象她工作、交出收入、收拾公寓,并揣摩他的心意。计划的范围十分重要。他设想的不是一项单独的任务或暂时的交换,而是一个围绕他的要求和她的服从运转的家庭。这个念头本身就令他兴奋,因此从一开始,支配既被呈现为一种有意安排,也成了个人满足的来源。
计划是在大量饮酒期间逐渐形成的。回到公寓后,菲特·洪卡和格尔达·福斯一再喝芬达谷物烈酒混合酒,叙述将这段时间称为格尔达最后的自由时光。就在当晚,他要求她交出身份证,并以她身无分文为由,将收走证件说成是抵押和保证。这份证件让他对她的主张有了实际形式——她的贫困被用来为拿走一件有助于确认其身份的物品辩护,而所谓保证的说法则掩饰了强迫。家里没有食物,格尔达却饿着;作为没有钱的客人,她觉得自己无力反对。菲特·洪卡轮流播放《《《Es hängt ein Pferdehalfter an der Wand》》》和《《《Es geht eine Träne auf Reisen》》》,与此同时,依赖关系的现实条件也围绕着他们逐渐成形。
禁闭与家庭经济
第二天早上,菲特·洪卡出门上班前把格尔达锁在公寓里,并带走了她的身份证。他的理由是,多一层保障总比没有好;门锁和证件共同限制了她离开的能力。后来获准外出时,菲特·洪卡为自己所谓的慷慨所打动。他把食物和住处视为供养,把出门的机会看作恩惠,尽管这些条件都存在于他早已强加的强迫关系之中。
这次外出也让他更清楚地盘算格尔达给自己造成的花费。在柜台边,他们不到一小时就喝完一瓶谷物烈酒和许多啤酒,格尔达也一直跟着喝。菲特·洪卡担心她喝酒会耗尽自己的钱,于是认定她必须好好干活,而不是只顾着喝酒、让他埋单。因此,他把劳动要求说成家庭账目问题——她的需求成了成本,而她做的工作则不被视为应获报酬的付出,只被当作住宿租金。第二天他回家时,格尔达没有喝醉,因为他把剩下的谷物烈酒锁了起来。她认为自己清理公寓干了活,理应喝一杯;他却不这么看,算着她已经让他花了二十多马克,并说她什么也没挣到。按他的说法,打扫只抵住宿,不抵食物。
以照料之名实施控制
菲特·洪卡反复把限制说成保护或供给。他解释自己拿走谷物烈酒,是因为格尔达照顾不好自己,由他替她处理;原则上,她原本同意这条规矩。但这种安排并没有让格尔达真正掌控自己的居留条件。菲特·洪卡决定她什么时候可以喝酒、她的劳动是否算作抵偿,以及她能不能继续住在公寓里。他提醒自己,只要愿意,随时都可以把她赶出去。因此,表面上以劳动换取住所的安排极不平等——条件由他设定,他也保留随时改变条件的权力,而格尔达没有钱可以用来协商。
他的内心盘算更清楚地揭示了这种结构。菲特·洪卡认为人人都需要一个可以控制的人或动物,并把有自主意志的人与他眼中没有意志的人区分开来,将格尔达归入后者。这是他的判断,并非对她性格的客观描述。她的依赖被转化为剥夺其自主权的借口——因为他认定她无法管理自己,便声称自己有权管理她。因此,听起来像是照料的规矩,实际成了支配行为的理由。
罗西与计划升级
格尔达提起女儿罗西时,这个念头进一步扩大;罗西刚满三十岁。格尔达讲述罗西童年时的故事,亲切地描述她,却没有提到自己已经多年没见过她。得知格尔达有女儿后,菲特·洪卡认真听了起来。他没有把这番倾诉当作个人隐私,反而将其变成计划中的新机会。他决定罗西也必须被置于自己的控制之下。
菲特·洪卡打算让格尔达一有机会就把罗西带来,并认定口头承诺不够——他要把这项安排写下来。他设想的文件将把控制范围扩展到已经住在他公寓里的女人之外,让格尔达成为他借以接触她女儿的手段。这一段止于计划,并未写到计划实现。即便如此,这个意图仍揭示了升级的方向——起初对格尔达劳动的要求,逐渐变成借助她的家庭关系复制同一种支配关系的企图。
失控与权力的界限
这一安排在一幕严重强迫中结束。格尔达没戴假牙说话,菲特·洪卡退进卧室,从里面锁上房门。他打了她,损坏了她的假牙;她也一直没有得到食物。格尔达把假牙捡起来放进杯子里。这个细小而实际的举动,与菲特·洪卡想象中的掌控形成对照——他可以限制她、伤害她,但叙述仍记录了她的回应和他行为造成的实际后果。他的控制确实存在,却并非他声称的双方同意或善意照料。
在这一段中,支配依靠彼此关联的多种筹码发挥作用,而不是来自单一命令——被当作抵押拿走的证件、锁上的房门、没有报酬的清扫、受到限制的饮酒、被扣下的食物,以及被赶出住所的威胁。菲特·洪卡自称供养者,与格尔达实际经历的处境之间反复形成的对照,揭示了这套安排的核心欺骗。他所谓的慷慨与控制密不可分,而他所说的格尔达无法照料自己,则成了剥夺她选择权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