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丝特与欧文初次性交后大出血

钟形罩

埃丝特·格林伍德与欧文首次发生性关系后出现大出血,需要接受紧急救治。这一事件不仅是她性生活中的转折点,也汇集了怀孕风险、围绕女性性行为的双重标准,以及埃丝特摆脱她所恐惧的依附生活与婚姻前景的愿望。她试图实现这一愿望,结果并非毫无波折地获得自由,而是陷入危机,不得不由他人帮助她获得医疗救治。

背景——风险与自由的意义

埃丝特的决定源于她长期以来对童贞所受重视的关注。得知巴迪·威拉德的性经历后,她觉得自己的童贞成了负担,也厌倦了多年来为守住童贞而辩护。因此,这一选择并不只是关乎欧文——它也意味着拒绝一套左右她自我认知的性规范,尽管这套规范并未同等地约束男性。

对怀孕的恐惧始终是这一选择背后具体而现实的顾虑。埃丝特想起母亲寄给她的一篇《读者文摘》文章,题为《为贞洁辩护》,作者是一位已婚并育有子女的女性。文章认为,男女属于不同的情感世界,只有婚姻才能恰当地将两者结合起来。文章还警告说,没有任何方法能百分之百避免怀孕。后来,埃丝特告诉诺兰医生,她痛恨受男人摆布的前景,并认为生孩子的可能性是一种威胁,可能迫使她循规蹈矩。因此,她反抗婚姻与母职,和她希望自行决定身体之事、不被推入社会认可的人生道路的愿望密不可分。

更早的一次分娩经历,为这种焦虑提供了鲜明背景。埃丝特和巴迪观看一名产妇分娩;埃丝特看见她的痛苦,并拒绝接受这样一种说法——只要用药让女性事后忘记痛苦,就能使分娩变得无害。她想象着,若再次怀孕,痛苦还会重演。这段记忆有助于解释,为什么生孩子的前景在埃丝特后来的决定中并非抽象的顾虑——怀孕和母职呈现为身体风险,而社会上的种种保证并不能消除这些风险。

选择欧文

埃丝特遇见欧文时,正在练习她所称的“新而正常的人格”。欧文告诉她,自己是一位收入丰厚的数学教授;她接受了他请她喝咖啡的提议。直到看见他的书房后,她才决定引诱他。他的公寓位于剑桥一条破旧的街道上,地下室舒适却昏暗,书房里堆满了书和数学公式。她的决定是在一个具体情境中形成的,并非一般性的宣言——埃丝特打量欧文和他的周遭环境,然后选择了自己打算做什么。

她为选择他准备了一套理由。欧文年仅二十六岁,已是正教授;埃丝特设想,他的聪明才智会赢得她的尊重,而他的经验可以弥补她自身经验的不足。他过去的恋爱关系让她相信他有性经验。同样重要的是,她想要一个自己并不认识、以后也不会继续来往的男人;她把对方想象成一个与己无关、近乎仪式性的人物,而不是长久的伴侣。这些条件显示,她计划中的行为与《为贞洁辩护》及母亲建议中所推崇的稳定浪漫关系相距甚远。

回到公寓后,埃丝特告诉欧文自己是处女。他笑了,把她推倒在床上;几分钟后,他惊讶的叫声表明,他先前并不相信她的话。埃丝特很庆幸自己当天已经开始避孕,因为她意识到,自己当时喝醉了,若非如此,很可能不会采取避孕措施。这一幕将她的准备与脆弱并置——她已采取实际措施防止怀孕,但这些计划并不能消除风险,也不能保证事情会如她预想般发展。

大出血与紧急救治

这次性行为使埃丝特感到剧烈疼痛,她向欧文询问原因。欧文回答说,有时就是会疼。没过多久,她在浴室灯光下发现自己的指尖看起来发暗,便向他要毛巾。她将毛巾按在两腿之间,很快就被血染红。欧文安慰她,说出血经常会发生,她会没事的;但埃丝特的状况恶化,发展为大出血。

埃丝特向琼·吉林求助。为了让琼明白发生了什么,她脱下一只鞋子;鞋子因冬日干裂,她倾斜鞋子,让血流到地毯上。琼惊慌起来,扶埃丝特躺到沙发上,用枕头垫高她沾血的双脚,并问那个男人是谁。埃丝特短暂地想过,琼或许会在听完全部经过之前拒绝帮助自己,但随即意识到琼相信了她的解释。琼的震惊并未使她拒绝援助——尽管埃丝特把问题说成月经时,很难让人作出回应,琼还是设法寻找医疗帮助。

急救服务同意派一名值班医生,但埃丝特必须先到病房。琼叫了出租车,陪她穿过黎明时分的街道。到了医院,埃丝特在琼进来前就向护士说明了情况。医生找到了出血源头,并说自己可以处理;因此,这次遭遇带来的直接后果是紧急医疗干预,而不仅仅是埃丝特与欧文之间的私密经历。故事说明大出血得到了治疗,但没有详细交代具体治疗方式。

意义

这一事件将个人决定变成欲望、社会规范与身体后果之间的冲突。埃丝特拒绝了婚姻必须成为性经历前提的观念,并在开始避孕时把怀孕风险考虑在内。然而,做好准备并未让她完全掌控接下来发生的事——她先是感到疼痛,随后出血严重到需要琼帮助并前往急诊。叙事既没有把性自主描绘成毫无后果,也没有将医疗危机写成道德惩罚;它呈现的是埃丝特试图为自己作出选择时所伴随的身体风险。

这一连串事件也进一步凸显了埃丝特的处境与给予女性的劝诫之间的反差。母亲寄来的文章把贞洁与婚姻说成能够联结男女情感生活的保障,而埃丝特却把怀孕的前景视为男人可能借此让她保持依附的手段。她对分娩的早先反应,已经让她不相信女性只需忘记疼痛便能安然无恙。在与欧文有关的事件中,独立的承诺作为意愿确实存在,但在实践中却岌岌可危——埃丝特自己作出选择,随后当其后果演变为医疗紧急情况时,她又不得不依靠琼和医院工作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