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尔维娅·普拉斯担任《Mademoiselle》客座编辑

钟形罩

西尔维娅·普拉斯1953年担任《Mademoiselle》客座编辑,既是引人注目的文学与职业成就,也在《钟形罩》中成为一种经历的原型——外在的魅力无法驱散内心的疏离。普拉斯在杂志小说比赛中获胜后,来到纽约度过一个月,获得有薪编辑工作、邂逅名人、享受丰盛款待,并成为杂志公众形象的一部分。她后来对那段时期的叙述也将其人工造作的一面写进故事——时尚界光鲜的表面,与埃丝特·格林伍德觉得自己无法掌控人生的感受相互冲撞。

比赛与机遇

1951年8月,普拉斯凭借《星期日在明顿家》赢得《Mademoiselle》的小说比赛。1952年夏天,她在史密斯学院读大三时,获选参加该杂志大学生委员会比赛的客座编辑项目。奖项让获胜者得以在纽约受雇工作一个月,费用由杂志承担。工作之外,还有大量礼物与邀请——芭蕾舞演出票、时装秀入场券、美容院预约、与所选领域人士的引荐,以及关于肤色和仪容的建议。

这次机会将创作工作与商业推广结合起来。年轻女性凭借撰写随笔、故事、诗歌和时装文案获胜,但她们的出席和活动也给企业提供了宣传产品的机会。在小说的回忆中,埃丝特看得出礼物服务于公司的利益,却仍乐于收下。纪念品在那个月结束后仍留存下来——她留下化妆品套装和一只饰有贝壳、亮片与塑料海星的太阳镜盒,后来用那些口红,还把剪下来的海星送给一个婴儿。这些物件既体现了比赛物质上的丰裕,也记录了那段无法被简化为宣传的时光如何延续。

纽约的一个月

普拉斯的剪贴簿记述了她赢得小说奖后抵达纽约的情景——她觉得自己回到了一个本就属于自己的地方。作为客座编辑,她在麦迪逊大道的《Mademoiselle》办公室工作,住在豪华的巴比松女子酒店。她的叙述着重描写这个月纷至沓来的欢乐——编辑工作、会见知名作家和艺术家,以及受到联合国代表、口译员和艺术家的盛情款待。她还通过与五位年轻男诗人通信撰写了一篇文章,他们是阿利斯泰尔·里德、安东尼·赫克特、理查德·威尔伯、乔治·斯坦纳和威廉·伯福德。

杂志也把客座编辑们本身塑造成一种形象。在1953年8月的大学生特刊中,刊登了两百三十多页广告之后,普拉斯以客座总编辑的身份介绍正文主要部分。配图中,客座编辑们手拉手摆出星形队列,统一穿着格子呢裙和伊顿帽,张着嘴微笑。普拉斯的编者按把大学生活描绘成明亮的星群,涵盖时尚、男性、校园新闻、学术自由、联谊会争议,以及就业与未来问题。由此,年轻女性在编辑工作中的表现也让她们既是工作者,又成为自己参与制造的景象的一部分。

小说中的反面图景

《钟形罩》通过埃丝特·格林伍德重现1953年夏天。她在纽约的实习经历与普拉斯的相似,却被叙述为一次未能实现预期凯旋的经历。埃丝特知道别人理应羡慕她——她赢得杂志比赛,收到衣服和礼物,还与其他年轻女性及受雇的年轻男子一起出现在摆拍照片中。然而,一个女孩从偏僻穷困的小镇一路走向纽约成功的公众故事,与她的经历相去甚远。她麻木地在酒店、工作地点和派对之间奔波,仿佛一辆有轨电车,无法感受到这座城市和杂志似乎要求她感受到的兴奋。

小说中的细节使形象与经历之间的距离变得具体可见。在一次《女士日》午宴上,埃丝特看见杂志那些光鲜的厨房为拍照准备食物——融化的冰淇淋必须用牙签撑住,一旦看起来太软就要换掉。她不喜欢彩色宽银幕电影,认为服装艳俗、景色铺张;这也是一个刻意布置、务求显得鲜活的世界。就连那张承诺呈现魅力旋风的摆拍照片,也把客座编辑变成精心编排场景中的道具。杂志制造的丰裕并非只是遮掩埃丝特的痛苦,也加深了她的意识——成功的可见标志无法让她掌控自己。

工作、性别与奖项的局限

在小说中,这个月的编辑工作属于更广泛冲突的一部分——女性的抱负与为她们预先安排好的角色之间存在冲突。埃丝特的母亲催她学习速记,以便英语学位能带来实际工作;她以自身经历为例,说明丈夫去世后,她曾靠教授速记和打字养家。埃丝特抗拒替男人誊写信件的前景——她想口述自己的信。因而,比赛所许诺的写作与编辑职业,同时伴随着一种更狭窄的期待——女人应当掌握实用技能,以便为他人服务并获得保障。

普拉斯在回顾性叙述中的安排,使这层张力成为纽约经历意义的核心。她把时尚杂志界描述为日益肤浅和人工造作,随后将埃丝特回家与之相对照——当纽约的压力不再把女主人公的性格裂缝压在一起时,裂缝便扩大了。因此,客座编辑经历既不只是魅力四射的一幕,也不只是一次简单的成功。它构成一幅双重图景——一边是真实的创作机会与经过摆布的公众成功,另一边则是女主人公日益疏离于那种成功本应许诺给她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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