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拉·哈珀为劳拉·贝恩斯提供虚假不在场证明
镜子之书萨拉·哈珀为劳拉·贝恩斯提供的虚假不在场证明,掩盖了约瑟夫·魏德遇害前后的几个小时,同时揭示了私人情谊如何扭曲调查。萨拉只在案发后的清晨见过劳拉,但后来却告诉警方,劳拉从前一天午餐时间起就一直和她在一起。她的说法并非可靠的时间线——劳拉到来之前去了哪里,萨拉知之甚少;后来她也意识到,劳拉的说法与她亲眼所见并不相符。
请求与夜晚的不确定性
萨拉回忆说,劳拉大约凌晨三点抵达她位于洛基希尔的公寓。萨拉早早上床睡觉,因为她计划第二天回家过节,一位朋友答应开车送她去纽约。劳拉看起来很害怕。她说自己和理查德·弗林吵了一架,因为他把她的调情当了真,还对她着了迷;她已经从那所房子里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她的行李放在外面汽车的后备箱里。她还说,蒂莫西·桑德斯几天前回来了,两人打算重新住在一起。
劳拉请求萨拉,如果有人问起,就说两人整个晚上都待在一起。萨拉把这理解为劳拉想躲避理查德·弗林的纠缠——她以为劳拉说的是他,并未想到警方可能会调查一起谋杀案。她答应了,但她后来所作的陈述清楚表明,她无法证明劳拉前一天一整天的行踪。劳拉出现在她家门口之前去了哪里,萨拉并不知道。
萨拉能够证实的有限事实,与她后来提供的宽泛不在场证明之间的区别,是这一事件的核心。劳拉在夜里到来,请求萨拉编造一个说法;萨拉最终的陈述却称,劳拉从午餐时间起就和她在一起。这一说法把一次深夜的短暂会面,变成了看似贯穿一整天的叙述。
谎言变成警方陈述
萨拉说,当时有些事情让她觉得不对劲。依萨拉的回忆,劳拉平时很自信,那时却显得害怕;但萨拉刚被叫醒,不想听事情的详情。她在沙发上为劳拉铺好床,然后回去继续睡觉。早上七点左右,劳拉已经离开;一张便条写着她去找蒂莫西了。萨拉自己则在八点左右和朋友一起出发。
在新泽西收费公路上,萨拉从收音机里听说了约瑟夫·魏德遭遇的事情。她请朋友把车停到路边,随后下车呕吐。她立刻想到,劳拉或许以某种方式牵涉其中。尽管如此,圣诞节与新年之间警方联系她时,萨拉还是回到新泽西州,声称劳拉从午餐时间起一直和她待到第二天早上。这份陈述把萨拉的承诺变成了虚假的不在场证明,覆盖了她没有亲眼见证的数小时。
萨拉后来解释了自己为何这么做,但没有声称她相信劳拉的说法。她觉得劳拉支配着自己,自己没有能力拒绝她。那时两人的友谊已经恶化,萨拉也不再想和劳拉来往;即便如此,她还是顺从了。因此,她的选择并非源自相信劳拉无辜,而是因为她无法抗拒一个仍对自己有情感影响的人。
怀疑、疏远与另一种解释
警方问话之后,萨拉和劳拉见面喝咖啡。劳拉感谢她,并坚称自己与谋杀案无关。她还说,自己请求萨拉作证,是为了不受警方和记者骚扰。劳拉声称,约瑟夫·魏德终于接受了她对书稿的贡献,并答应把她列为共同作者。萨拉觉得这说法很奇怪,尤其是据称魏德在去世前不久才作出这样的改变;她并不相信劳拉。
这起案件对萨拉的影响并未随着问话结束。她身心俱疲,整个假期都卧床休息,申请了休假,直到1988年秋季才重返课堂。她回来时,劳拉已经不在那里了。劳拉打过几次电话,但萨拉不想和她说话;她告诉父母,自己刚经历了一段糟糕的恋情,并去接受了心理治疗。次年,谋杀案在新泽西普林斯顿周边早已成了旧闻,也再没有人向萨拉询问此案。沉默并未消除她陈述中的矛盾,只是让这套虚假的说法留在一个少有人再追究的故事里。
多年后,罗伊·弗里曼拿萨拉提供的虚假不在场证明,以及约翰·凯勒与她谈话后记下的笔记,质问劳拉其中的出入。劳拉没有否认自己曾要求萨拉撒谎。她说萨拉很脆弱,只要受到强硬质问就会马上屈服;她还解释说,自己当时想避开报纸的报道,并避免别人对她和约瑟夫·魏德的关系说三道四。她说自己不怕被指控谋杀,而是怕丑闻。当时身在缅因州的萨拉,如有必要仍可以作证。因此,后来的对质重新界定了这份不在场证明的作用——它确实保护劳拉免受审视,但依劳拉所说,她想掩盖的是丑闻,而非谋杀。
对调查的意义
这份虚假不在场证明的重要性,既在于它声称覆盖的时间,也在于它无法证明什么。萨拉的陈述称劳拉从午餐时间起就和她在一起,但按萨拉自己的说法,她第一次见到劳拉是在凌晨三点左右。萨拉能够描述劳拉当时的恐惧、她提出的请求,以及那张告别便条;但她无法亲自说明劳拉此前的行踪。因此,这个谎言造成了证据上的空白,而非填补空白。它证明劳拉寻求一个掩护说法,也证明萨拉明知其虚假仍向警方重复,但单凭这一点,并不能确定劳拉抵达公寓之前在哪里,也不能确定她在约瑟夫·魏德的房子里做了什么。
这一事件还展示了不在场证明如何通过反复陈述而获得可信度。劳拉深夜到来后,萨拉犹豫着答应了她;这份承诺后来变成正式陈述,而萨拉的疑虑与不完整认知则被排除在那条清晰的时间线之外。罗伊后来重新审视证词时,劳拉提出了另一个撒谎动机,但这个解释并不能让萨拉的陈述变成事实。相互冲突的说法使这份不在场证明既成了个人忠诚的表现,也成了重建当晚经过的障碍——它最有力揭示的不是对谋杀案的确切叙述,而是虚假的时间线在多大程度上左右了调查人员所能知道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