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y Freeman与Diana的关系

镜子之书

罗伊·弗里曼与戴安娜的关系历经婚姻与离婚、多年的分离,以及一段受疾病和悔恨影响的迟来交流。弗里曼承认自己应为婚姻破裂负责,但当戴安娜得知他的诊断后表达关心并决定来看他时,他试图让她与自己保持距离的做法便不再那么坚定。

婚姻及其破裂

弗里曼和戴安娜结婚将近二十年,育有一个儿子托尼。两人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末离婚后,戴安娜和托尼搬到了西雅图。弗里曼后来称,分开是他自己的过错——他一心扑在警务工作上,而且喝酒过量。他没有为这番承认附加条件,也没有把婚姻失败归咎于戴安娜;相反,他直言,分手完全是自己的责任。

他们的婚姻开始于一种社交氛围之中,在那样的环境里,他们的跨种族关系格外引人注目。弗里曼回忆,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初,他们一起走进酒吧时,人们会投来敌意和愤怒的目光,也有人露出心照不宣的神情,仿佛这对伴侣相爱只是为了表明立场。两人都不得不面对这样的审视。弗里曼甚至会因为不用和马萨诸塞州的姻亲一起过圣诞节而感到些许安慰,但后来他将婚姻的破裂与自己的酗酒联系起来。他回忆,酒精让自己不仅变得粗鲁,也变得残忍——他辱骂戴安娜,责怪她,还故意挑选明知会伤害她的话语。回想起来,他仍感到厌恶;因此,他对分手的讲述,是在承认自己曾伤害她,而不只是承认一段关系已走到尽头。

分离与留下的家人

离婚之后很久,这段婚姻仍持续影响着弗里曼的家庭生活。托尼把分手归咎于他,并一再说“你把一切都搞砸了。”弗里曼认为托尼说得对。他也觉得,人有时应该彼此原谅,同时承认自己已为过去的行为付出沉重代价,而且独自生活了将近三十年。因此,他对得到原谅的期望与他对所造成伤害的承认并存,并未将后者抹去。

弗里曼几乎没见过托尼。托尼在西雅图长大,大学毕业后成了当地一家广播电台的新闻主播。托尼结了婚,女儿艾琳也出生了;弗里曼只在孙女出生后立即见过她一次。后来的一次交谈中,弗里曼把从戴安娜那里听来的趣事讲给马特·多米尼斯听。这些故事表明,戴安娜仍是弗里曼与他基本缺席的家庭生活之间的纽带,即使他只能通过她的转述间接了解家人的近况。

疾病与重新联系

两人上次交谈多年后,戴安娜打电话给弗里曼,请他帮一个实际的忙——她申请退休时需要一份前雇主开具的证明。弗里曼把找证明的事往后拖,答应第二天去办。戴安娜说不急,还提议自己或许可以飞过去,亲自处理。得知弗里曼生病后,她立刻问起具体情况——诊断是否确定,他有没有寻求第二意见,以及她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弗里曼对她的关心感到难堪,也拒绝接受她的怜悯。他说,自己无法忍受让她在余生陪伴一个可能变成“僵尸”、甚至不再记得自己名字的人。他坚持说不想谈病情,随后拒绝了她探望自己的请求。他的拒绝并非出于冷漠——他明确表示,自己害怕疾病会把他变成什么样,也害怕照料他会给戴安娜带来怎样的负担。

戴安娜追问时,弗里曼说自己正和莱奥诺拉·菲利斯住在一起,她上周才搬进来;两人是两个月前认识的。戴安娜回答说,无论如何她都会来。弗里曼再次恳求她别来之后,便挂断电话,躺在沙发上,紧紧闭上眼皮,直到眼睛发痛、流下泪水。这种身体反应紧随他试图划下的坚硬界限而来,显露出他除了拒绝之外,几乎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的关心。

过去并未了结的关系

弗里曼谈及自己酗酒时,还流露出一种更深、更痛苦的矛盾心理——他设想,忘记那些年自己虐待戴安娜的往事,或许是疾病唯一能带来的好处。这种想法并未消除他的悔恨;它表明,他对记忆丧失的恐惧,与他早已希望逃离的记忆紧密相连。疾病威胁着他的身份认同,但按他自己阴郁的说法,它也仿佛能让他摆脱婚姻结束所带来的羞耻。

戴安娜提出要来,弗里曼最终作出回应,这些都让两人的关系保持开放,而非就此了结。后来,戴安娜发短信说自己第二天晚上抵达,并告知航班号;弗里曼回复说会去机场接她。这项实际安排与他先前坚持让她别来的态度形成对照。它并不能证明旧日伤害已经得到原谅,也不能说明两人恢复了婚姻;但它确实表明,分开多年后,他愿意参与她的归来,也再次允许两人的关系以关怀的方式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