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seph Wieder与Derek Simmons的关系

镜子之书

约瑟夫·魏德与德里克·西蒙斯的关系,兼有日常相互依赖与不同寻常的个人忠诚——德里克在教授家里修东西,魏德则承诺会继续照顾他,并提醒他服药。德里克后来称魏德是他唯一的朋友。这份亲密关系使德里克发现魏德尸体以及他对前一晚的讲述格外重要,尽管他的说法与另一名证人的证词有出入,因此其可信程度也受到影响。

实际交往与照料承诺

德里克与魏德的交往包括日常而具体的工作。1987年12月21日上午,他前往魏德家修理楼下浴室的马桶。当时魏德正在家里收拾行李,准备去美国中西部度假,但他邀请德里克留下吃午饭,还点了中餐。这一幕呈现的不是正式的安排,而是熟稔的互助与款待——德里克来修东西,魏德便为他在餐桌旁留了位置。

午餐时,魏德告诉德里克,他在后院的雪地里发现了可疑的脚印。他还承诺,即使自己打算离开一段时间,也会继续照顾德里克。这一承诺及其附带的条件同样重要。按照德里克的说法,魏德即将离开并不意味着他不再对德里克负有责任;相反,魏德在安慰他的同时,直接提醒他要继续服药。这里描述的关怀具体而务实,着眼于德里克持续存在的需要,而非宏大的情感宣言。

德里克的回忆还表明,魏德与他谈过家庭维修以外的事情。他记得魏德对那些脚印的担忧和教授的计划,后来还说,理查德·弗林在图书馆工作时,他和理查德聊过不少。德里克出入魏德的住宅与工作场所,因此既能接触到魏德的日常生活,也可能了解到重要细节。这段关系的亲密,是通过这些具体的举动和谈话体现出来的,并不意味着德里克了解魏德所做的一切。

最后一天与发现尸体

下午两点左右离开魏德家后,德里克去了校园附近的一套公寓粉刷。当晚,他回家吃了晚饭,却开始担心教授的状况,于是决定去看看他。在魏德家,他看见劳拉·贝恩斯的车,也听到屋里有人争吵。他站在湖边,透过敞开的窗帘看见魏德、劳拉和理查德·弗林在客厅里;理查德站在坐着的两人面前,看起来喊得最响。

德里克说,理查德离开后,他绕到前面想追上他,但仅仅过了二三十秒,就找不到他了。他回到房子后面查看魏德的情况。按照德里克的说法,教授仍在客厅里,并起身去开窗;德里克随后离开,因为他怕被人看见。他注意到劳拉的车又停回附近,便以为她回来陪魏德过夜。这段经过表明,关键时刻德里克就在房子附近,但他所描述的目击情形本身并不能证明后来是谁杀害了教授。

第二天一早,德里克再次前往魏德家,想确认他是否安好。按门铃无人应答后,他用自己的钥匙开门,在客厅里发现了魏德的尸体。钥匙和再次登门的举动凸显了两人关系中蕴含的信任——德里克可以进入这所房子,也觉得自己有责任再来看看朋友。同样的出入权限也使他的行踪与所知成为调查中的相关线索。

友谊、脆弱与忠诚

德里克后来谈起魏德时,语气亲密直白,而非伤感抒情。案发近三十年后,有人问他为什么同意谈这件事,他回答:“教授是我唯一的朋友。”这句话说明了为什么这段记忆仍令他痛苦,也解释了他为何想维护魏德的名誉。德里克说,他没有向警方提起劳拉,因为担心报纸会利用两人关系的说法,败坏教授的名声。他确实告诉警方理查德当时在场,并与魏德发生过争吵,但他认为自己的话在陪审团面前不会有多少分量。

这段关系也包含反方向的关照。德里克回忆说,自己当时在服药;他解释道,虽然离开魏德家后院后去了附近的酒吧,却没有喝酒。他去那里是因为心里担忧,不想独自待着;在酒吧里,他喝了可乐或咖啡。酒吧老板是他的朋友,德里克有时会帮忙做些小修小补;老板证实德里克当时在那里,提供了不在场证明,警方因此不再把他当作嫌疑人。这段经历将德里克的脆弱纳入叙述,却没有让它成为两人关系的全部——魏德曾叮嘱他继续服药,而德里克则说,自己苦恼时寻求的是有人作伴,而不是喝酒。

相互矛盾的说法与叙事意义

德里克的证词描绘了一段忠诚而亲密的关系,但调查并未对他的证词照单全收。弗兰克·斯波尔也声称当晚藏在后院,但他的说法没有提及劳拉,也没有描述理查德与魏德发生争吵。德里克和斯波尔因此对当时有哪些人在场、发生了什么,提出了互不相容的说法。面对这一矛盾,德里克猜测斯波尔可能忘了,也可能在撒谎,并质问采访者为何相信斯波尔而不相信他。这场分歧使关系中的情感真实与证据问题彼此分开——德里克或许深切关心魏德,但仅凭感情无法确定他的回忆是否准确。

魏德的专业工作又增添了另一层不确定性。曾为他打出已完成的记忆主题手稿的苏珊娜·约翰逊说,他还参与过一个关于如何治疗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士兵的项目。她回忆说,实验接近尾声时,他的精神状态似乎不太稳定,而且在他去世前约两个月,他就不再交给她文件打字。这些细节无法证明该项目影响了魏德与德里克的关系,也无法证明它导致了谋杀。不过,它们确实让教授照料德里克的承诺以及德里克对其服药情况的回忆,置于一个更广泛的治疗、记忆与脆弱主题之中。

这段关系最终既构成一段情感往事,也带来证词可信度的问题。德里克能够出入魏德的家,带着钥匙再次登门,并称魏德是自己唯一的朋友;这些事实使他的讲述对于理解两人的关系不可或缺。然而,对当晚发生之事的另一种说法,使亲密关系无法充当证据。友谊解释了德里克为何折返、为何悲痛,以及为何想维护魏德的名誉;但友谊本身并不能解开屋里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