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rek Simmons–Joseph Wieder关系

镜子之书

德里克·西蒙斯与约瑟夫·魏德的关系,其意义一再改变——魏德起初是西蒙斯怀疑与其妻子有染的教授,后来成为在他住院和失忆期间帮助他的医生与恩人,最终则成了西蒙斯认定曾让他待在身边、同时害怕他恢复记忆的人。这一转变使两人表面上的友谊既是西蒙斯失忆的后果,也成为魏德遇害的背景。

从猜疑到对机构的依赖

在西蒙斯住院之前,他与安妮的婚姻已经恶化;他认为安妮与魏德有染。魏德是一位富有且声望显赫的教授,比安妮年长约三十岁。西蒙斯后来回忆说,他发现这段婚外情后,曾跟踪魏德和安妮去了酒店。安妮遇害后,他打电话给魏德,警告说警方可能会拿他当替罪羊,并威胁要揭露两人的关系,把这位教授牵扯进案件。西蒙斯还提到自己曾住过精神病院,暗示魏德可以安排他以精神错乱为由获判无罪,并被收治于精神病机构。这通电话表明,在魏德成为他表面上的监护人之前,西蒙斯就已明白教授的声誉和职业地位可以成为筹码。

西蒙斯因安妮遇害案被捕,并被判定法律上精神错乱,因此被收治于收治斯波尔与西蒙斯的特伦顿精神病院。魏德多次探望他,表面上是因为对案件有专业兴趣,并承诺西蒙斯会在三个月内转至马尔伯勒医院,那里条件更好。尚未转院,另一名病人便袭击了西蒙斯。他从昏迷中醒来后,认不出任何人,甚至连自己的名字也不记得。检查确认他的失忆并非伪装,但个人记忆的丧失使他不得不依赖他人的说法与决定,其中也包括魏德。

恩人与病人

西蒙斯在马尔伯勒医院住了几个月,记忆仍未恢复;之后,魏德帮助他获准离院。魏德主持批准离院的评审小组,在教授住处附近为他找了住处,还让他在自己家里做杂工。西蒙斯虽然不记得自己何时或如何学会那些技能,却仍能修理东西。身份记忆丧失而实用技能保留,这种差别使他得以恢复工作生活,但他的生活围绕着魏德的帮助和近距离接触而安排。

西蒙斯把魏德的所作所为视为持续不断的善意。魏德确保他按医嘱接受治疗,定期支付修理工作的报酬,带他去钓鱼,每周至少有一个晚上与他相处。魏德还曾在大学里催眠西蒙斯一次,却没有告诉他催眠过程中发现了什么。对失忆的西蒙斯而言,这位教授是一名关怀他的医生,免费为他提供治疗,也为他指引了一条更能忍受的生活之路。因此,两人的关系带有友谊般的温情,却仍不平等——魏德既是医生、恩人和雇主,也是能优先接触西蒙斯过往经历的人。

记忆使照料变成监视

当西蒙斯在无人告知的情况下开始恢复记忆时,两人关系的平衡发生了变化。他在一则电视新闻报道中认出一位前同事后,意识到自己想起了失忆期间不可能得知的事情。随后,他查看魏德处方药的标签,并向药剂师询问这些药片的用途。药剂师指出,那些药是治流感和消化不良的,并非治疗失忆。西蒙斯由此认定,自己曾视为朋友的人把他留在身边,是为了监视他是否会想起发生过的事。

接连几天,西蒙斯待在家里躲避魏德,告诉他自己头痛,想睡觉。他的记忆痛苦而清晰地恢复了——他与安妮的关系、对她婚外情的猜疑、她遇害当天早晨发生的事、他与魏德的谈话、他被捕,以及他在医院里的日子。找回过去并非只是让西蒙斯恢复从前的身份,也使他重新看待那些受照料的岁月,怀疑那可能是一种控制。魏德给予的实际帮助和定期陪伴仍是事实,但西蒙斯再也无法将这些与另一种可能分开——魏德监视他,是因为他的记忆会威胁到教授。

魏德遇害现场中的两人关系

魏德遇袭当晚,西蒙斯发现他重伤倒在地上。他犹豫着要不要把他留在那里,还是打电话求救。魏德睁开眼睛时,西蒙斯想起了自己曾跟踪魏德和安妮到酒店,并在他们房间外偷听。随后,西蒙斯拿出一根短棍,用力打了魏德一下。他锁上门,把武器扔进湖里,然后回家。后来,他称这一击是替另一名袭击者完成了未竟之事;魏德两小时后死亡,西蒙斯也承认,救护车或许能救他一命。

这一最后举动完成了两人关系的逆转,却没有抹去关系先前的阶段。西蒙斯曾依赖魏德为他提供治疗、住处、工作和陪伴;恢复记忆后,他却觉得,那些年的照料正是魏德将他留在身边的手段。他的暴力既与他重新想起那段婚外情有关,也源于他相信教授的善意掩盖了监视。

证词、可信度与未解的过去

西蒙斯曾告诉调查人员,他知道是谁杀了魏德,并认为理查德·弗林离开房子后仍待在附近,随后又返回杀害魏德;劳拉·贝恩斯要么是同谋,要么是目击者。他还说,自己隐瞒了有关贝恩斯的信息,因为担心报纸会损害魏德的声誉。然而,警方认为西蒙斯患病、失忆,证词不可靠,并认定他的陈述几乎无从查证。在后来的一次访谈中,他坚持认为,不能仅仅因为自己有过往病史并正在服药,就否定他的说法。

他的说法也与弗兰克·斯波尔对当晚经过的叙述相矛盾——斯波尔称自己当时藏在后院,却没有看见贝恩斯,也没有提到弗林和魏德之间发生过争吵。面对这些出入,西蒙斯猜测斯波尔或许忘了,或许撒了谎。这一矛盾使西蒙斯早先的证词仍经不起质疑,尽管他后来承认自己在魏德之死中起了决定性作用。因此,两人的关系不仅影响了谋杀案本身,也决定了人们如何解读此案——西蒙斯既是一名因疾病而可信度受损的证人,也是那位恢复记忆后揭示自己最终致命行为的前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