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瑟夫·维德对德里克·西蒙斯的评估、治疗与照护
镜子之书约瑟夫·魏德与德里克·西蒙斯的关系兼具临床、实际照护和深远影响——魏德在西蒙斯被指控谋杀妻子后对他进行评估,在住院期间为他治疗,后来又帮助他在机构之外建立生活。这段关系也影响了对魏德本人之死的调查。西蒙斯声称自己见过凶手,然而,曾使魏德成为他的辩护者的疾病,也被用来贬低他作为证人的可信度。
临床评估与治疗
西蒙斯被指控谋杀妻子安妮后,魏德进入了他的生活。西蒙斯的律师寻求以精神错乱为由判定他无罪,而西蒙斯本人则继续坚称自己无辜。魏德是受邀评估他的三位专家之一;据劳拉·贝恩斯所说,他对这起案件格外重视。数次检查西蒙斯后,魏德得出结论,认为西蒙斯患有一种罕见的解离性障碍,年轻时被误诊为精神分裂症。
魏德的解释围绕解离性漫游状态展开;处于这种状态的人可能会失去自我意识、记忆和身份感。他认为,在压力之下,加上突然醒来时意识状态发生变化,西蒙斯有可能表现得仿佛自己是另一个人,事后却对自己的行为毫无记忆。这并未证实安妮去世当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它提供的是一种临床解释,说明西蒙斯为何可能无法回忆自己的行为。魏德的报告说服法院将西蒙斯送入收治斯波尔与西蒙斯的特伦顿精神病院,而不是通过通常的刑事程序审理此案。
在医院和西蒙斯律师同意后,魏德继续在那里为西蒙斯治疗。治疗包括催眠,以及一种当时具有革命性的抗惊厥药物组合。另一名患者袭击西蒙斯并使他头部严重受伤,治疗因此中断。这次受伤导致他患上严重的逆行性遗忘症——他能够形成新的记忆,却无法恢复早年的记忆。此后的两人关系中,这一区别十分重要。魏德仍能帮助西蒙斯,却无法让他重获那些已经无法记起的人生经历。
从医院照护到日常支持
袭击发生一年后,魏德坚持要求将西蒙斯转到限制较少的西蒙斯获释且斯波尔曾申请转入的马尔伯勒精神病院。在那里,他帮助西蒙斯重建一种可行的个性与日常生活规律。这种恢复必然是不完整的。西蒙斯保留了自己的姓名和外貌,也能够写字并从事电工工作,却不记得自己曾学过这两项技能。尽管实际能力依然存在,他的过去仍无法触及。
1985年春,一名法官批准西蒙斯出院时,魏德意识到,获准离院并不意味着西蒙斯能够独自应付生活。西蒙斯没有就业前景,没有可靠的家人支持,而他的父亲已经搬走,也没有留下转寄地址。魏德在自己家附近为他租了一间小型单卧室公寓,并付钱请他打理房子。西蒙斯独自生活;邻居觉得他古怪,有时他会把自己关在屋里,几天或几周不出门。每逢这种时候,魏德都会给他送食物,并确保他按时服药。
这种安排使两人的联系超越了诊断与住院治疗。魏德提供住处、收入,并一再帮助他料理基本生活,让西蒙斯在顾及病情所造成限制的同时,获得一定程度的自由。约翰·凯勒曾在魏德家中遇见正在修理东西的西蒙斯,觉得他腼腆、离群而温和。西蒙斯谈起魏德时满怀敬意,也明白自己欠他多少。他还收养了一只收容所里的小狗,取名杰克,每晚带它散步。这些细节展现了一种生活——它并非建立在记忆恢复之上,而是依靠围绕记忆缺失而形成的可靠支持体系得以维系。
不对等的认知与未解的过往
魏德对西蒙斯的照护,并未解决西蒙斯是否应为安妮之死负责的问题。向劳拉讲述的案件经过包括这样的证据——安妮曾与另一个男人交往,并在清晨时分回到家中;调查人员逐渐认定,西蒙斯在争吵后杀了她,随后叫了救护车。魏德对西蒙斯作出的解离性障碍诊断,为西蒙斯声称自己没有记忆提供了一种可能的解释,却不能证明他没有杀害安妮。因此,这段关系始终涉及一个未有定论的区别——照护一名脆弱的患者,并不等于确定他没有犯下受到指控的罪行。
魏德更广泛的工作有助于说明他评估西蒙斯时所处的专业环境。在为涉及记忆缺失争议的案件提供咨询后,他日益关注被压抑的记忆、催眠,以及有意管理创伤记忆的可能性。他也认识到,自发的记忆抹除可能进一步伤害一个人,将无害的记忆与创伤记忆一并消除。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西蒙斯接受的治疗本身属于魏德主持的另一项研究计划,但这段临床关系确实处于魏德更广泛且可能充满争议的记忆与干预研究背景之中。
魏德之死的目击者
多年后,西蒙斯告诉约翰·凯勒,自己知道是谁杀了魏德,而且当时就试图说出来。他认为自己的说法被忽视,是因为他先前曾被控谋杀、被关进精神病院,还服用过药物。在他看来,这些经历足以让律师和调查人员把他当作妄想者或不可靠的人。曾解释魏德为何照护他的那段经历,如今成了别人可能拒绝听他说话的理由。
西蒙斯说,他认为理查德·弗林回来了,并杀害了魏德,而劳拉要么协助作案,要么目击了罪行。他说自己没有向警方提及劳拉,是因为担心媒体会损害魏德的名誉。他的说法未经独立证实,并且与弗兰克·斯波尔关于当时谁在屋内以及发生了什么的说法相矛盾。约翰·凯勒拿这些出入质问西蒙斯时,西蒙斯表示斯波尔可能已经忘了,也可能在说谎,却没有解开矛盾。因此,这段关系并未以西蒙斯的证词获得明确证实而告终,反而出现了鲜明的反转——魏德曾主张应更审慎地理解西蒙斯的精神状态,而魏德死后的调查则不得不面对同一段经历如何削弱西蒙斯的可信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