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rah Harper与Laura Baines的关系

镜子之书

萨拉·哈珀与劳拉·贝恩斯的关系,从友谊与仰慕转变为一段受劳拉影响、而萨拉又不愿反抗她的关系。萨拉的回忆性讲述表明,她们的亲密关系是约瑟夫·魏德遇害后续事件的关键——尽管她怀疑劳拉可能涉案,却仍提供了不在场证明,掩盖自己并不清楚劳拉当晚行踪的事实。

友谊与早期亲密关系

萨拉回忆说,她和劳拉是好朋友,曾合住一套公寓,直到劳拉搬去和男友同住。劳拉来自美国中西部,很快就在学生和教授中受到欢迎;萨拉形容她有教养、洒脱,而且对男女都很有吸引力。相比之下,萨拉说自己在城里出生长大,却很天真,很容易被劳拉的魅力打动。劳拉照顾她、引导她,而萨拉则将自己描绘成一名忠诚的追随者,陪伴劳拉追求抱负。

这段友谊并非只是仰慕。萨拉记得,哪怕是在日常选择上,劳拉也会让她觉得自己缺乏经验、依赖他人。有一次,萨拉没征求劳拉的意见就买了一双鞋,劳拉说服她相信那双鞋丑得无可救药,显得毫无品味。萨拉把鞋送了人。事后看来,这件事体现了一种更普遍的模式——劳拉连微小的独立表现都无法容忍,而萨拉选择让步,不为自己的判断辩护。

劳拉的抱负与萨拉对她的看法

萨拉将劳拉描述为极其坚定、精于算计的人,始终迫切地想要出类拔萃并获得公众认可。她记得劳拉曾解释,自己十八岁时退出竞技体育,是因为她认定早先获得的奖项不足以让她入选洛杉矶奥运会代表队;而四年后,她又会因为年纪太大而无法争取入选。萨拉认为,这一决定表明,对劳拉而言,体育主要是获得认可的途径。萨拉也认为,劳拉并不觉得自己冷酷无情——据萨拉所说,劳拉自以为慷慨无私、甘于牺牲,即便她把那些阻碍自己达成目标的人当成绊脚石。

萨拉对劳拉其他情感关系的描述则不那么确定。她觉得劳拉确实在意蒂莫西·桑德斯,但对这一判断有所保留;她还认为,劳拉与魏德的关系对劳拉而言,比她与蒂莫西的关系更重要。按照萨拉的理解,劳拉因一位名教授的关注而感到受宠若惊,也觉得自己在仰慕他的学生中显得格外特别。萨拉听说过两人有婚外情的说法,但她说劳拉从未向她提起过此事,并认为那很可能只是流言。这种迟疑很重要——萨拉对劳拉的性格作出了鲜明判断,却没有声称自己直接了解她所描述的每一段关系。

书稿与信任破裂

萨拉将劳拉与魏德之间的冲突,与一本劳拉曾协助他撰写的书联系起来。劳拉为一些数学模型提供专业知识,这些模型旨在评估创伤事件发生后的行为变化。萨拉认为,劳拉后来高估了自己所作贡献的重要性,并确信没有她的帮助,魏德根本不可能完成这个项目。据萨拉说,劳拉要求署名为合著者,魏德答应了,或者至少让劳拉以为他答应了。

劳拉发现魏德寄给一家出版社的图书提案副本后,这项看似作出的承诺便破灭了。提案上没有她的名字。萨拉说,这一发现改变了劳拉的行为——劳拉没有勃然大怒,而是请萨拉留下过夜,默默地望着虚空一两个小时。随后,她开始谋划报复。萨拉的回忆因此表明,她亲身置身于劳拉对背叛的反应之中,而不只是后来听朋友讲述此事。

萨拉说,劳拉利用了魏德与参与一项秘密计划的人之间的紧张关系,让魏德以为有人闯入了他的家,或正在跟踪他。劳拉据称挪动了物品,还留下遭人闯入的细微迹象。萨拉还说,劳拉试图让魏德嫉妒,鼓励他以为自己爱上了理查德·弗林,并把弗林介绍给这位教授。在萨拉的讲述中,劳拉利用弗林向魏德施压,要他推迟提交手稿,并恢复他们先前的默契。这些说法表明,萨拉与劳拉的友谊也成了更大计划的一部分,不过萨拉没有说自己当时了解劳拉计划的全部内容。

谋杀当晚与不在场证明

萨拉说,魏德遇害当晚凌晨三点左右,劳拉来到了她的公寓。劳拉看起来很害怕,说自己和弗林吵了一架;弗林把她的调情当了真,还对她着了迷。她已从与弗林同住的房子里收拾好自己的物品,放在车里;蒂莫西几天前刚从欧洲回来,劳拉说他们会重新住在一起。劳拉请萨拉在有人问起时说,两人整晚都待在一起。萨拉答应了,以为劳拉是担心弗林可能会问她的行踪。

萨拉无法解释劳拉到来之前去了哪里。时间也与弗林向警方所作的陈述不大相符——从魏德位于西温莎镇的住所开车离开,再加上收拾物品所需的时间,劳拉离开的时间就会远晚于弗林所说的傍晚时分。萨拉说,她当时已经察觉劳拉在撒谎,还记得她显得格外害怕。她替劳拉铺好了沙发,然后回去睡觉。早上七点前,劳拉已经离开,只留下一张便条,说自己去找蒂莫西了。

萨拉和一位朋友正要前往纽约市,途中从收音机里听到了消息。在新泽西收费公路上,她让司机停车,随后呕吐起来。她立刻怀疑劳拉可能涉案。然而,圣诞节到新年之间警方联系她后,萨拉还是回到新泽西州,告诉警方劳拉从午餐时间起一直和她在一起,直到第二天早上。这番说法远超出萨拉亲眼所见的范围——劳拉只在凌晨时分到来,萨拉也不知道她此前身在何处。萨拉后来表示,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撒谎,只知道劳拉一直支配着她,而她觉得自己无法拒绝劳拉。

怀疑与持续的依恋

与警方谈过后,萨拉和劳拉见面喝咖啡。劳拉向她道谢,并说自己要求萨拉提供不在场证明,是为了避免引起警方和记者的注意,同时坚称自己与魏德遇害无关。她还告诉萨拉,魏德终于认可了她的贡献,并答应将她列为合著者。萨拉觉得这个说法很奇怪,因为图书提案上没有劳拉的名字,而魏德已经死了。因此,萨拉继续与劳拉来往,并没有消除她的怀疑;这反倒让她们之间原有的不平等关系更加清晰,因为劳拉一边表示感谢、安抚萨拉,一边又讲述着一个萨拉难以轻信的故事。

萨拉后来回忆这些事时说,她觉得劳拉在别人问起事情经过时撒了谎,而且仍有所隐瞒。但这番讲述也保留了萨拉自身的不确定性——尽管她怀疑有危险,还是帮助了劳拉;她对劳拉抱负心的鲜明判断,也与她所知有限这一事实并存。她们的关系之所以产生影响,不是因为萨拉能够证实劳拉做了什么,而是因为依赖左右了她隐瞒的内容——曾让萨拉成为追随者的友谊,最终成了劳拉获得虚假不在场证明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