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ie的月亮画册

陌生人

玛茜的血红月亮画册既记录了她的执念,也是她与周围的人日渐疏离时,一个能与她接触的实物媒介。书页上有照片和涂成红色的月亮图画;即使她的注意力转向内心,仍在为剩下的图像涂色。利兰·福尔基克在布洛克夫妇家的厨房里发现画册后,将它毁掉。这本书从杰克陪玛茜安静涂色的活动,变成散落在福尔基克留下的狼藉之中的物件,使月亮意象有了醒目的家庭日常形态,也让画册被毁与玛茜绝望地要求母亲看月亮同时发生。

外观与用途

这本画册收录的是月亮图像,并非只有空白书页——其中有照片和图画,而且都被涂成红色。在一个厨房场景中,玛茜正在给最后几幅尚未着色的月亮之一涂色,杰克坐在她身边,帮她一起上色。他开玩笑逗她,还问她最喜欢的歌曲、食物和电影,借画册尝试与她交流,同时不以居高临下的态度对待她。玛茜几乎没有回应;她始终盯着书页,只偶尔茫然或困惑地看他一眼。

涂色让杰克和玛茜有了共同参与的活动,而普通交谈并不能让她敞开心扉。乔尔嘉看着他们,心中既欣慰又痛苦。她看到杰克耐心地陪伴一个不回应他的孩子,也看到玛茜的状况已经恶化,她日渐退缩,举止越来越像与自闭症有关的行为。于是,画册置身于一个关系紧绷的家庭场景之中——它让人有可能把注意力放在一起,却无法恢复彼此回应的交流。乔尔嘉抬起玛茜的下巴时,孩子的目光只短暂地与她相接,随后又转向内心;玛茜接着回到月亮图画前,用最后一支红蜡笔使劲涂擦纸面。

月亮图像与玛茜的状态

反复出现的红月亮与玛茜对七月六日记忆的执着关注有关。那些记忆仍在她的意识触及范围之外;它们诱人却难以触及,使她不由得凝视那些只隐约显现的形象。画册为这种内在追寻提供了一个外在、可反复出现的图像——故事没有叙述她尚无法找回的记忆,而是描写她一再回到月亮图像前,为它们涂色,在纸页上涂画,而其他人则努力试图接近她。

后来,金杰看到玛茜的状况更加糟糕。女孩低着头坐着,浓密的黑发遮住了她的部分面容;她凝视着自己无力地搁在腿上的小手。她喃喃念着月亮,同时仍在追寻七月六日的记忆。乔尔嘉坚持说,玛茜必须从这种状态中走出来;金杰则给予安慰,尽管她也明白这话听起来多么空洞。在这样的情境中,画册不只是消遣——其中红色的月亮图像属于同一种执念模式,而这种执念伴随着玛茜日益加重的退缩。现有情节并未表明画册本身是她病情的起因;它为读者提供了一个具体物件,使这种状况得以反复呈现。

福尔基克发现并毁掉画册

在搜捕逃脱的目击者期间,利兰·福尔基克站在布洛克夫妇家的厨房里,打开了桌上的画册。他看见其中红色月亮的照片和图画,随后一页接一页地翻看。外面,DERO部队的士兵正在搜查房产,风声淹没了他们的呼喊;车辆在汽车旅馆后方移动,引擎声逐渐响起。尽管如此,福尔基克仍留在厨房里,反复翻弄画册,同时准备追捕目击者。外面的行动与他长时间注视书页形成对照,使画册在这个本应全力搜捕的房间里显得格外醒目。

福尔基克不再克制,开始对房间及其中的物品施以暴力。翻过几页红色月亮图像后,他把画册扔过厨房。画册撞上橱柜,弹到冰箱上,又掉落下来;许多猩红色的月亮图像散落出来,在房间里短暂飘舞。接着,他砸碎一个陶瓷熊罐,巧克力豆饼干散落在画册和掉落的图像上;他又把收音机扫落到地上,并扔出其他厨房物品。这一连串动作具体而有形——画册并非只是被搁到一旁或合上,而是遭到击打,书页朝外散开,最后落在碎陶器和食物之间。福尔基克很快恢复了表面的镇静,下楼与霍纳中尉一起研究县地图;画册则留在他身后的狼藉之中。

后果与意义

画册被毁与玛茜接下来的反应同时发生,但故事并未表明前者导致了后者。她哭喊着月亮,尖叫着叫母亲看,并挣扎着想摆脱乔尔嘉的搂抱。她的哭喊让散落的物件与她的执念之间的联系立刻显现出来——月亮既是画册书页上看得见的图像,也是她痛苦的焦点,而这种痛苦早已超出涂色活动本身。这个情节将福尔基克对家中物品施暴,与孩子试图让母亲看见自己所见之物并置,却没有声称画册被毁能够解释或解决玛茜的状况。

作为一件物品,画册从可供涂色的表面、接近玛茜的途径,变成福尔基克失控时一个醒目的受害物。书页被反复翻动、拿起、散开,图像也与书页分离;即使画册被扔得四散,红色月亮仍清晰可辨。这种延续使画册成为故事中更广泛的张力的凝练表达——记忆被隐藏,迹象却显而易见。玛茜仍无法触及那些吸引着她的记忆;而聚集在这场追寻周围的红色图像,则可以被看见、被触摸,也可以在福尔基克的厨房里遭到暴力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