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果
雨的性格雨果是一个六岁男孩,政治动荡使他与父母分离后,他被交由叙述者一家照料。起初,雨果与叙述者的兄弟交好,叙述者便把他当作对手;后来,他及时提醒母亲,救了即将溺水的叙述者。他的救援骤然改变了两人关系的意义——这个曾被她试图排斥的孩子,成了她得以继续活下去不可或缺的人。
身份与背景
雨果是一位越南商人的儿子;这位商人与一名法国女性结婚。1970年,越南的政治动荡迫使这名商人带着妻子返回故乡,而他们的儿子则留在叙述者父母的照料之下。这一安排没有明确的结束日期——雨果被托付给这家人,期限未定,因此他既是家中的客人,也是一个与亲生父母分离的孩子。
叙述者形容他严肃而内敛。起初,这些特质令她对他颇有好感,之后他与她的兄弟日渐亲近,改变了她看待他的方式。叙述没有提供雨果对自己被留在这家人照料之下的独立看法;他是通过叙述者的回忆呈现的,先是她家中的新来者,继而成为她私人忠诚与竞争体系中的一个人物。
来到家中与竞争
雨果与叙述者的关系,在他和她的兄弟形影不离之后发生了变化。叙述者把两人新结成的伙伴关系说成是雨果投向敌方;这种刻意幼稚的判断,将两个男孩之间的友谊变成了对她的个人冒犯。她的回应是不说出雨果的名字。她把拒绝称呼他的做法当作惩罚,尽管她仍然知道他是谁,也继续留意他在家中的位置。
这种敌意也与叙述者对语言的挫败感交织在一起。此时,她只会说几句法语,觉得自己无法表达那些她认为有关男孩们的重要见解。她相信,男孩们即使等待她说出他们的本性,也不会因此错失什么;然而,她的沉默使她无法让别人听见这些判断。因此,雨果不只是一个争夺她兄弟注意力的对手——他也是令叙述者感受到自身言语局限,以及言语力量受到压抑的人之一。
海上救援
叙述者险些溺水时,两人之间的竞争关系被颠覆了。雨果正和安德烈、朱丽叶一起玩耍,这时他看见叙述者的头沉入水下。他跑去通知母亲,并指出她沉入水中的位置。后来,母亲告诉获救的孩子,要不是雨果出手相助,她就会死去。叙述并未说雨果独自救了她;他的关键行动是注意到发生了什么,向一名成年人报警,并为她指出地点。
叙述者被拉出水后,母亲用毛巾裹住她并照料她。明白雨果做了什么之后,她看着他说:“谢谢你,雨果。你人真好。”这份庄重的谢意与先前的惩罚形成鲜明逆转——她叫出了他的名字,直接对他说话,也承认了此前被她充满敌意的归类遮蔽的善意。这番话之后,是震惊的沉默。在同一段事后情节中,叙述者说自己已经说了很久的话,这表明她先前无法表达自己的状况,并非全部事实。
转变与叙事意义
在海滩上,叙述者把雨果想成一道数学方程——没有他,就不会有一个能够体验任何事物的自我。她据此得出肯定的结论——她庆幸自己没有死,也庆幸自己知道这一点。因此,雨果的介入改变的不只是她对一个男孩的评价。她的生还取决于一个曾被她视作敌人的人,也让她有了珍视活着的切实理由。
这一事件也使叙述者对记忆与身份的叙述更为复杂。她说自己记得1970年2月之后的一切,同时将这些亲身记忆与白巧克力赋予她身份和记忆之前的时期区分开来。雨果的到来与救援,属于她声称自己能够直接回忆的觉醒后生活。在这种回顾性的叙事结构中,雨果之所以重要,并非因为叙述详述了他的后续人生——叙述并未提供这样的内容——而是因为一场明确的逆转——这个被她排斥的内敛男孩,看见她沉入水中,采取行动寻求援助,并成为那个记得他的自我得以存在的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