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斯海峡
雪的感觉戴维斯海峡是北极地区的一处场景,其意义超越地理本身——这里是斯米拉对雪与地貌的认识同一桩隐秘罪行交汇的偏远之地,也是以赛亚所见之事成为调查其死因的一部分的地方。这条海峡既属于一个依靠对地形的切身关注来辨认方向的世界,也属于一个由海图、船只和受控航线构成的世界。
地理与切身认知
这条海峡与斯米拉讲述自己如何学会辨读雪况和方向的经历紧密相连。在一个冬日,从基尼苏特前往英格尔菲尔德湾湾口的途中,浓雾突然遮蔽了旅行队伍的视线,但斯米拉确信前进的方向没有错。她的母亲相信她的判断,其他人也跟着她走。斯米拉被安置在最前面的雪橇上,她记得那条路线像一条银线,横亘在她与卡纳克的房子之间;拐角尚未从黑夜中显现,她便已知道它就在前方。这一幕呈现的方向感并非事后计算的结果,而是对地貌的一种身体记忆。
后来,这种能力既有直觉层面的描述,也有专业术语。斯米拉只需看一眼地图,就能让地貌从图上浮现出来。地形等高线、浮冰区军事地图、X波段雷达图像、陆地卫星扫描图、地质沉积物地图和热成像照片,成为解读同一地貌的不同字母表。这些仪器并没有取代她对雪的感觉,而是为这种感觉提供了另一套符号。因此,戴维斯海峡处在更广阔的北极地理环境之中,人们既凭借实际经验,也借助形式化的表征系统来理解这片区域。
航线、地图与控制
小说反复将亲身经历的行进路线与规范路线的系统并置。一艘驶往格陵兰的船必须符合冰级要求;船体、安全设备和发动机都要按照固定的时间表接受检查,而规定要求驶往格陵兰的船只采用双层船壳。这些条款使航行路线不仅关乎导航,也关乎分类与批准。船只的目的地和货物还可以通过附属合同加以隐瞒,由此暴露出航行的官方说法与促成航行的私下安排之间的落差。
这种对照在船上继续展开。船上的导航设备包括卫星导航、短波无线电、LORANC、声呐、六分仪、能见度表盘和自动驾驶仪;然而,船长接到的指示却是,船员并不知道目的地,必须径直向北航行,直到收到进一步指令。后来,一张南格陵兰海图上覆盖着一层标示浮冰密度、能见度和冰山位置的资料;计划航线沿海岸向北,绕过托瓦尔森角,再朝北偏西方向前进,最后抵达韦斯特兰附近的一处海上地点。海图让航线一目了然,但船长只知道海图上为他标出的内容。
对海上石油综合设施的描述进一步凸显了这种受管理地理环境的政治层面。船长将过去可以自由上岸的荒凉港口,与一处已经开发的设施作对比——那里既有商店、直升机服务、旅馆、潜水站、邮局和行政办公室,也有大型石油公司的办事处,却严格限制人员离船。物资通过受控程序运抵;即便船长坚持上岸,安全官员也会陪同前往。码头满载时,现场可能储有多达二亿五千万加仑石油,因此当局以防止火灾和破坏活动为由加强防卫。船长称之为中央集权——基础设施承诺提供服务并带来进步,却同时剥夺船长的自主权;在他看来,也夺走了海员的生活本身。
罪行及其余波
当斯米拉向拉夫恩讲述她对以赛亚临终时刻的推测时,戴维斯海峡获得了最不祥的叙事意义。她设想男孩从一个男人身边逃走,穿过街道奔向仓库,随后在恐惧的驱使下爬上脚手架,尽管他害怕高处。按照斯米拉的说法,那个男人一路追踪并看着以赛亚沿着屋顶边缘奔跑。她提出的一种可能是,那个男人想灭口,以免以赛亚把自己在戴维斯海峡某处冰川上的山洞里看到的事告诉任何人。拉夫恩回答说,她只是在猜测;在这番交谈中,隐瞒起来的往事仍是一项存在争议的指控,而非得到完全证实的叙述。
因此,戴维斯海峡将人们记忆中的北极地貌与一名儿童在城市中死亡的未解情形联系起来。它的遥远并未使它沦为无关紧要的背景——山洞与冰川将可能存在的秘密置于寻常人难以到达之处,而以赛亚的坠亡则使其后果重新进入调查。面对那些将这片区域划分为航线、冰况和可航行地点的地图,斯米拉对地貌的解读坚持认为,这个地方也留存着事情发生过的痕迹,以及某人或许试图掩藏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