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雷哈文鹿园

雪的感觉

迪雷哈文既是一处现实中的避身之所,也是展现斯米拉关注习惯的场景。一次雪后造访时,她离开小径,追踪鹿的蹄印,并花数小时辨认其规律,之后遇见一头雄鹿。这段经历将公园经过规划的地貌,与贯穿她对格陵兰回忆的、关于动物的实用而亲密的知识并置起来。

场景与造访

斯米拉选择到迪雷哈文散步,而没有与一名男子共进午餐。男子提议同行时,她指出积雪很深,他穿的便鞋不适合在雪地行走。她独自前往,带着因纽特软靴,并在公园入口外换上;那里的积雪可以保护靴底,避免它们在沙地上行走时磨损。

雪是在夜间降下的。斯米拉离开小径,在白雪覆盖的枝条间走了一整天,依照自己的步伐而不是公园的路线去接触这片地貌。她选择鞋履并决定离开小径,使这趟散步成为一次根据环境调整行动的实际练习,而不只是观景之行。

辨读鹿迹

斯米拉追踪一头鹿的蹄印,直到辨认出其中的节奏。她注意到,鹿大约每隔一百码会突然一跃,在蹄印右侧少量散落尿液,还会刮开一块心形地面以够到叶子。这些细节使散步成为细致辨读的过程——蹄印不只是雪地上的痕迹,也是动物反复行为的证据。

三小时后,她遇见一头雄鹿。它通体白色,谨慎而好奇。这次相遇很短暂,却是她专注观察痕迹的结果,而不是沿着小径搜寻所得。鹿仍是独立的动物,并非单纯的象征——它的习性决定了斯米拉观察的方式,而它谨慎的好奇也标示出她从这次相遇中所能了解的限度。

格陵兰与动物知识

这段场景令人联想到斯米拉对格陵兰狩猎与自给生活的回忆。在一段回忆中,她的母亲面对外祖父即将失明、未来因而岌岌可危的处境,亲自射杀了一头海豹。另一段回忆里,斯米拉和与她一起露营的人已经二十四小时没有进食,之后她用网捕到三只鸟。这些经历表明,对动物的了解是一种植根于具体环境的实践——生存取决于辨读地貌、理解动物行为,并在适当时机采取行动。

公园里的散步较为宁静,也没有相当的生存压力,但它运用了同样专注的态度。斯米拉从鹿的行动中学习,却没有把它们简化成对自然的一般论述。在别处,她主张,要理解另一种文化,就必须生活其中、学习它的语言,并接受理解或许无法诉诸言语。迪雷哈文与此形成一个小小的呼应——专注来自花时间追随具体迹象,而解释则可能使观察者与观察对象疏远。

叙事意义

迪雷哈文为斯米拉提供了一个暂时摆脱交谈与社交期待的去处。她谢绝午餐邀约,冒着雪出门,并让散步自行决定步调。她在遇见雄鹿前等待了三小时,突显了耐心;她对蹄印的细致观察让人想起她童年时期的实用知识,但并未将这座公园等同于格陵兰。

这段经历也使将欧洲城市生活与斯米拉的北极经历简单对立起来的做法变得复杂。场景是一座靠近哥本哈根的公园,但她以早年生活塑造的技能和关注方式走近这里。迪雷哈文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它是背景,不如说在于它让那些认知方式继续发挥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