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堡

汉堡是贝内迪克特·克拉恩回忆的一次战后情报行动的发生地。她于1946年在当地工作，这段经历将一次前往格陵兰的秘密远征纳入小说的历史。在英国占领的城市里，丹麦女性审查信件并破译一组称为“尼夫尔海姆行动”的密信；她们的发现揭示了一条从看似平常的讯息通往计划中的航行的线索，却没有揭示这次行动的目的。

背景与战时工作

贝内迪克特起初拒绝谈论自己的战时工作，后来纠正了别人关于她曾在柏林工作的说法——她工作的地方是汉堡。这座城市属于英国占领区，一列专列将她们一行人送到那里。她们住在拉尔施泰特的戈尔茨伯爵兵营，那是一座从前的希特勒青年团兵营，并在一间大礼堂里工作。女性们住在双人房里，在英国陆军中担任军士。每张工作桌旁都有一名英国上尉担任桌面监察员。

贝内迪克特描述了人数众多的丹麦队伍——仅汉堡一地就有六百名女性工作。她们拆阅进出邮件，阅读后盖上审查戳，再重新封好。照片和图画会被取走；提及德国重建期间担任要职的前纳粹分子的信件，则可能被上报。这项工作使她置身于占领行政的日常事务之中，但她们的核心任务更为隐秘——找出与“雪绒花”这一德国地下组织有关的通信。

搜寻“雪绒花”

德国军队撤退时焚毁了大量档案，盟军因此急需情报。信件中提到“雪绒花”时，可能采用间接方式——写出这个名字、夹一朵压平的花，甚至用下划线拼出这个词。审查人员用各自的橡皮图章标记此类线索，再把信交给桌面监察员。于是，日常监视转变为搜寻一个隐秘组织的工作，调查人员从私人信件里的细小标记和暗语入手。

1946年8月，信件的性质发生变化，调查范围也随之缩小。许多信件来自同一批通信者，一名曾为冯·盖伦工作过的德国审查员也加入了小组。贝内迪克特逐渐意识到，这项工作针对的是一桩具体案件——同事们向她询问反复出现的词句，其中一个反复出现的词是“尼夫尔海姆”。她查阅了这个词，明白它指的是一个雾气弥漫的世界和亡者之境。到8月底，小组开始收到同四个人互相往来的信件。她们知道写信人的姓名，却从未见过信封，也不知道他们的地址。

破译“尼夫尔海姆行动”

密信表面上似乎涉及货物的运输和销售。密码既是仓促学会的，也很难破解，因为它依靠的不是日常语言，而是一套事先约定的隐喻。约翰内斯·洛延以医疗顾问的身份加入小组。他当时身在德国，是一名参与关闭集中营工作的法医学专家；他懂德语，因此能够与其他调查人员平等协作。贝内迪克特回忆说，小组几乎用不上医疗咨询，但洛延后来参与了破译工作。

突破发生在9月底。一封信预测了当周豆子的价格——数字每天略有上升，并在星期五达到最高点。贝内迪克特将这一规律与母亲寄给她的一本历书作比较，发现这些数字看起来像潮汐表。她查阅英国舰队的历书后，辨认出了易北河的涨潮与退潮。随后，小组破译了此前的信件，整个过程历时三周。她们还原出的计划是找到一艘船，并驾驶它前往格陵兰。这次行动的名称是“尼夫尔海姆”。

回忆中未解的谜团

这些信件还涉及在紧急情况下协商取得一艘船、可能先驶往基尔再向北穿过丹麦水域、哪些航道已经清除水雷，以及英国对易北河和基尔运河实施的封锁。通信者谨慎措辞，没有公开说明他们试图达成什么目的。尽管破译结果确定了计划中的航行及其路线，贝内迪克特始终没有弄清这次远征的目的；她认为小组的其他成员大概也不知道。

因此，汉堡的重要性既在于审查人员所揭示的内容，也在于仍超出她们认知范围的部分。这座城市的邮件室揭露了盟军情报工作与一场前往格陵兰的远征之间隐秘的联系，而这一联系的核心秘密在贝内迪克特的证词中仍未解开。她的回忆提供了行动名称、方法、参与人员和计划航线，却没有说明最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