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巴伦冰川爆炸及死亡事件
雪的感觉多年后,人们通过幸存者和调查人员留下的医学证据,重新审视1966年巴伦冰川爆炸及死亡事件,发现了比最初爆炸更令人不安的可能性——有些人可能在爆炸发生前就已经死亡。事件的意义在于这一颠覆。最初为辨认支离破碎的遗体而拍摄的X光片,如今成为证据,显示表面上的死因可能掩盖了另一个至今未获解释的原因。
冰下的遗体
在莫里茨·雅斯佩森的诊室里,三张X光片夹在观片灯箱上,莫里茨、斯米拉·夸维加克·雅斯佩森和拉格曼医生正在仔细查看遗骸。其中一张确认了马里乌斯·赫格的身份;他于1966年7月在盖拉阿尔塔的巴伦冰川上死亡。这些影像将灾难定格在数十年前,却并未让它变得遥远而无害——遗体曾被埋在霍尔斯泰因斯堡的永久冻土中,上面覆着石块,又用水泥封住,以防北极狐靠近。
诊室里的居家陈设——柳条家具、黄色大理石地板、布面墙壁和鳄梨绿的检查床——与观片灯箱显现的景象形成对照。斯米拉起初将X光片描述为以人体解剖呈现的宇宙——肋骨变成行星般的椭圆,肺部宛如银河,心脏和肠道则令人联想到烧焦的星辰与散落的宇宙物质。这种富有想象力的比喻并未减轻事实的沉重——影像中的人已经死去,而胶片既将身体化为宇宙图景,也使它成为法医证据。
X光片为何拍摄
这些X光片是在1966年爆炸刚发生后拍摄的,当时遇难者伤势极其严重,身份难以确认。调查人员寻找旧骨折和其他可用于辨认的特征;据称,底片曾连同死者残存牙齿的完整牙科影像,一起传给格陵兰各地的医生。因此,这些影像原本是用于辨认死者的实用记录,而非调查感染的材料。
这次检查也引出了爆炸如何发生的问题。拉格曼医生指出,遗体看起来像是当时正坐在炸药正上方。按照通常的专业爆破做法,塑胶炸药会放入钻好的孔道,或经过布置以将冲击力集中到特定方向。然而,这里的炸药似乎几乎就在这些人正下方爆炸。拉格曼强调,这只是根据有限证据作出的推测,但炸药看似所在的位置令人不安——如果当时有专业人员参与,他不会预期出现这种情况。
无法解释的通道
更仔细地查看放大的X光底片后,爆炸的意义发生了变化。一具遗体的影像中,骨盆下方看不到股骨;其他底片则呈现出几乎完整的脊柱,同时散布着骨骼碎片和暗影。在这些放大的区域,拉格曼医生发现了贯穿身体的孔道——每条长十六英寸,直径至少两毫米,穿过横膈膜和软组织器官,最后止于受感染损伤的部位。
这些通道不像单由爆炸造成的伤势。拉格曼推测,造成通道的可能是虫子或其他东西,而且它在这些人死亡前已经侵入重要器官。在他的判断中,爆炸并未杀死这两名遇难者——一人的心脏里嵌着某种东西,另一人的肝脏里也有。于是,X光片颠倒了表面上的因果顺序,使遗体不仅成为致命爆炸的证据,也显示死者此前可能遭受了一种尚未辨明的疾病侵袭。
这种可能性尤其令人不安,因为遇难者遭到极其猛烈的肢解,最初的调查人员不得不依靠放射影像确认他们的身份。原本用于区分死者的影像,如今揭示了另一重疑问——这些人可能在爆炸前就已死亡,尽管感染究竟是什么、何时发生,仍没有定论。旧有的法医记录可以揭示那些隐秘的通道,却无法单凭自身说明究竟是什么穿过了它们。
事后重新解读证据
与后来掌握的知识一同审视时,旧底片有了第二种用途。莫里茨指出,洛延发表于《自然》的文章讨论了如何利用X光片诊断这类寄生虫感染;如果生物体尚未在组织中钙化,诊断就很困难。人死后,心脏不再将造影液输送到全身,因此更难拍出用于诊断的影像。莫里茨明白这篇文章为何重要——他在信中已将它划了重点,而洛延正是最有可能调查这一发现的专家之一。这些证据引出了一个1966年身份确认工作中不可能提出的问题,却没有给出答案。拉格曼医生是法医专家,并非热带病专家,因此无法辨认这种生物,也无法解释它如何进入死者体内。
事后回望的意义
重新检查并未将怀疑变成定论,却改变了1966年记录的意义。X光片使人们得以质疑爆炸是否真是这些人的死因,而炸药看似所在的位置,则引出了另一个有关爆炸如何设置的问题。然而,拉格曼医生明确将炸药的位置视为推测,底片也无法辨认贯穿遇难者器官的东西。这些问题彼此相关,却都尚未解决;叙述保留了它们的独立性,没有硬将其归入同一种解释。
这一场景的核心转折发生在法医层面——原本为辨认被爆炸炸得支离破碎的遗体而拍摄的影像,揭示出迹象,表明遇难者可能早已死亡。因此,这些记录同时承载着两段历史——爆炸造成的清晰可见的毁灭,以及一个更难辨识、先于爆炸发生的过程。数十年后,这些影像重回观片灯箱,使这场旧灾难再度变得疑云重重,却仍未回答其中最重要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