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说话的东西不准进这所房子”

霍乱时期的爱情

“不会说话的东西不准进这所房子”是乌尔比诺医生对费尔米娜·达萨再次坚持买狗所作的断然回应。这句话原本是要平息一场家庭争执,却反而给了她一个可乘之机——她带回家一只会说话的鹦鹉。这只鸟在家中的地位最终与那场导致她丈夫丧命的意外紧密相连。

规矩及其缘由

一只患狂犬病的獒犬在家中大肆撕咬其他动物后,乌尔比诺医生下令杀死幸存的动物并焚烧尸体;房子也经过了消毒。费尔米娜·达萨承认在这件家事上他说得对,有一阵子也不再多谈养动物的事。后来,窃贼偷走了家里的银器,乌尔比诺医生便加固房屋,装上锁和铁栅栏,还开始把一把左轮手枪放在枕头下睡觉。然而,就连这场盗窃也没能说服他接受养一条看门狗。

费尔米娜再次提出养狗时,乌尔比诺医生便以会不会说话作为准入标准。他的话听起来像是最终禁令,但也是一条按字面理解便留有例外余地的规矩。讽刺之处在于,这个例外不是另一位人类客人,而是一只会说话的动物。

费尔米娜的回应

盗窃案发生数月后,费尔米娜从库拉索回来,带回一只皇家帕拉马里博鹦鹉。它学会了水手们的亵渎之语,并用极像人声的声音说出来;这只鸟的售价是十二分。它符合乌尔比诺医生定下的条件,却违背了他拒绝养狗的本意。

这只鹦鹉渐渐赢得了他的喜爱。它像人一样说话,还会耍把戏,逗得他开心;后来窃贼再次试图从阁楼天窗闯入时,这只鸟的用处更是显而易见。它模仿獒犬吠叫,并高声发出警告;这些声音不可能是在家里学会的。于是乌尔比诺医生开始亲自照料它,在芒果树下为它安置栖架,备好水、熟透的香蕉和秋千。天气寒冷时,它会在室内睡觉,住在带顶的笼子里;后来,白天把它关在笼中,到了露台上与乌尔比诺医生一起练习时才放出来。

从家庭格言到致命后果

这只鸟在家中的生活,伴随着一次次逃脱与禁锢。有一次,它在厨房房梁上表演杂技时跌进一锅炖菜里,虽被烫伤、羽毛脱落,却活了下来。此后,家人连白天也把它关在笼子里。到了他们准备为它剪翅膀的那个早晨,它的翅膀已经长得太长,于是它逃到了芒果树顶上,家里人三个小时都没能把它抓住。

故事赋予了乌尔比诺医生先前那句话一个他始料未及的后果。他的话让鹦鹉进了家;鹦鹉逃走后,家人试图把它抓回来,而这一番努力最终引向那次致命攀爬。于是,原本一句家庭玩笑串联起言语、动物生活与意外,形成一连串事件——这句话本想终结争论,却助人走向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