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男人是偏见的可悲奴隶

霍乱时期的爱情

“我们男人是偏见的可悲奴隶”是尤维纳尔·乌尔比诺对男性屈从于习俗所作的回忆性评断;费尔米娜·达萨考虑是否与弗洛伦蒂诺·阿里萨重新开始时,想起了这句话。它的力量来自社会评判施加的克制,与乌尔比诺曾经归于女性的、在爱情中采取行动的果敢自由形成的对照。

这句话及其说话者

弗洛伦蒂诺在黑暗中离开费尔米娜之后,这句话重新浮现在她脑海中。她拒绝了他试图亲吻她的举动,说自己闻起来像个老太太。独自一人时,她又点燃一支香烟,在记忆中看见了尤维纳尔——他穿着无可挑剔的亚麻西装,恪守职业准则,魅力耀眼,也带着他曾给予她的正式爱情。这段回忆将这句话置于他们漫长的婚姻史中,而不是把它当作抽象的格言。

乌尔比诺的措辞刻意采用集体语气。他说“我们男人”,便把自己也纳入了他所谴责的偏见之中;这并非站在男性习俗之外提出的指责。这句简洁的话点明了一种约束——即使说出这句话的男人已经不在,它仍然具有现实意义。

语境与含义

这句回忆中的话之后,是乌尔比诺更广泛的断言——女人一旦决定与男人上床,任何高墙、堡垒或道德顾虑,最终都无法阻止她。两句话相互补充——男人受偏见束缚,而女人一旦作出选择,便能够跨越习俗筑起的障碍。这种对比使他的评论带有鲜明的性别色彩,将女性欲望描写成一种能够克服社会与道德限制的力量。

这段场景并非简单地赞同乌尔比诺的概括。费尔米娜刚刚拒绝了弗洛伦蒂诺的亲吻,而她接下来的反应不是立即屈服,而是彻夜思量。她想到的弗洛伦蒂诺,不再是那个令她不再怀念的、年轻而绝望的守望者,而是那个年老、跛脚、真实的男人;他一直近在眼前,她却始终无法承认他的存在。因此,她当下的选择为这句回忆中的主张赋予了更复杂的背景——欲望或许能够挑战偏见,但费尔米娜的决定是在记忆、年龄与犹疑中逐渐形成的。

回忆与叙事后果

这句话作为费尔米娜对尤维纳尔的私人幻念的一部分出现;尤维纳尔仿佛是从往昔另一艘船上出现的人物。它的出现将她过去的婚姻与这趟航程中正在试探的新亲密关系联系起来。亡夫的话仍萦绕在她心头,却没有替她作出回答;她一动不动地等到天亮,想着弗洛伦蒂诺,并希望他第二天懂得如何重新开始。

他做到了。费尔米娜醒来时,眼前放着一朵新鲜的白玫瑰和弗洛伦蒂诺的一封长信。她读信时,因自己的心跳加速而感到窘迫,随后准备去船桥见船长。于是,这句回忆中的话成为拒绝与重新联系之间的转折点——它道出了习俗的力量,而白玫瑰、信件以及费尔米娜的回应则表明,这段关系是通过具体的选择而非单凭一句格言继续向前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