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a Stern—Judith Burkett姻亲关系
骗我一次玛雅·斯特恩与朱迪思·伯克特的姻亲关系因乔·伯克特而将她们联系在一起,而在他死后,她们又同为寡妇。她们关系中最突出的张力,在于朱迪思口中接纳家人的说法,与玛雅坚信自己嫁入伯克特家族后仍不过是一个被勉强容忍的局外人,两者之间存在落差。悲痛让她们有了真正的联结,但无论亲属关系还是丧亲之痛,都无法消除她们在信任、隐私以及家人应如何照顾莉莉等问题上的分歧。
亲属关系与伯克特家族
朱迪思在玛雅生命中的位置既亲密又复杂——她是乔的母亲、玛雅的婆婆,也是莉莉的祖母。在乔的葬礼上,她紧紧握住玛雅的手,仿佛一个悲痛欲绝的人。在得知她的三个儿子中如今已有两个不在人世之后,她简短地说,这次失去亲人的痛苦甚至更甚——一个据称死于意外,乔则遭到谋杀。这个举动和这句话让玛雅分担了朱迪思的悲痛,却没有让她们的关系变得简单。
后来,朱迪思邀请玛雅和莉莉与她一同回法恩伍德庄园,也就是伯克特家族对自家宅邸的称呼。她坚称莉莉永远是她的孙女,玛雅也永远是她的女儿。玛雅接受了这份好意,却没有全然相信这番承诺。对她而言,朱迪思的保证听起来像伯克特家族慈善晚宴上那套圆滑辞令;现实却是,任何嫁入伯克特家族的人始终都是局外人,只会受到家族勉强容忍。因此,她礼貌地拒绝带莉莉回去,既划下界限,也暂且搁置了此事——朱迪思可以称玛雅为家人,但玛雅尚不相信这称呼能反映家人实际对待她的方式。
共同的丧偶经历与不同的悲痛
朱迪思和玛雅都是寡妇,朱迪思后来也点明了她们这一共同点。她还说,她们都嫁入了这个家族,也都直言不讳。这种比较承认了她们确有相似之处,却没有暗示她们经历的丧亲之痛完全相同。朱迪思失去了儿子;玛雅失去了乔——她的丈夫,也是莉莉的父亲。丧亲让她们产生联结,但两人的丧失有着不同的过往,也留下了不同的未解问题。
家族先前的丧亲经历说明,要平复这样的悲痛并不容易。朱迪思的儿子安德鲁据说死于意外,但他的遗体从未让母亲见到。在一次谈及为何要将阵亡士兵遗体送回家乡的对话中,玛雅以“不抛下任何人”的原则作答。对话由此从军人职责转向生者的需要——没有遗体,失去亲人的家人可能难以接受死亡已成定局。朱迪思失去孩子却未能见到遗体的经历,构成了玛雅丧偶生活展开时所处的家族背景之一。
这段家族历史也与乔直接相关。玛雅说,她曾请求见乔的遗体,甚至恳求给她这个机会;即使他伤势严重,见到他也可能帮助她接受他已经离世的事实。她却未获准见他。乔的情况与安德鲁采用密封棺木举行葬礼如出一辙,使伯克特家族的丧失以惊人相似的形式反复出现——死亡虽已宣告,但缺少遗体这一实物证明,使悲痛暴露于疑虑之中。因此,婆媳关系不仅与哀悼相连,也与一个问题紧紧相扣——失去亲人的人需要什么证据,才能相信死亡确已发生。
对莉莉的关怀、信任与冲突
朱迪思对莉莉的关心,体现为她认为家人负有照料责任。玛雅说莉莉在托儿所时,朱迪思并未表现出惊讶,而是让玛雅和伊莎贝拉商量妥当。她如此笃信伊莎贝拉,源于长久以来的私人信任——朱迪思说,伊莎贝拉还是个小女孩时她就认识她。她也不信任托儿所的人,坚持认为玛雅同样不信任他们。玛雅回答说,她拥有比信任更可靠的东西,以此表明自己的做法有别于朱迪思对熟悉和私人忠诚的依赖。
这场分歧让她们更广泛的不同之处变得具体。朱迪思把对伊莎贝拉的信任视为一种稳固关系,认为这段关系理应引导有关莉莉的决定。玛雅不肯认为仅凭这段过往就足够;她的回答暗示,她依赖的并非朱迪思所提供的那种世代相传的信任。这场对话不只是关于育儿的争执——它考验着谁有权界定安全,以及在照顾这个将她们联系起来的孩子时,谁的判断才算数。朱迪思迫切地指点玛雅该怎么做,这与她早先保证玛雅属于这个家族的说法并不协调。
朱迪思还问玛雅是否仍在看医生。这个问题将玛雅的身心状况带入她们有时直率、有时关切的交流之中,不过现有场景并未说明朱迪思了解多少治疗情况,也未交代玛雅如何回应。但这一提问仍与朱迪思指出的相似之处相吻合——她们都是寡妇,都嫁入伯克特家族,也都愿意直言。坦率可以让她们彼此理解,却不保证她们会达成一致或变得亲密。
丧失与延续的家族纽带
尽管玛雅在家族中的位置仍有争议,她们的关系仍通过莉莉延续。朱迪思坚称莉莉是她的孙女,这清楚地肯定了她们之间的纽带;玛雅怀疑的是朱迪思对她本人的承诺,而非莉莉作为乔的孩子在家族中的位置。这一区分使她们的关系可以同时容纳感情与猜疑——悲痛时,朱迪思可以向玛雅伸出手,并寻求继续参与莉莉的生活;玛雅则依然警惕伯克特家族的保证在现实中究竟意味着什么。
后来关于玛雅不在身边的回忆,凸显了记忆如何通过爱过她的人延续。莉莉的笑容让人想起她的母亲,另一个孩子也以玛雅为名。这些时刻并未说明朱迪思对这个名字作何反应,也没有改变两名女性先前的紧张关系。相反,它们将这段姻亲关系置于一个反复经历丧亲、同时与逝者保持持续联结的家族之中。其意义就在于这种未解的交织——朱迪思和玛雅因婚姻、乔之死以及莉莉而彼此相连,但她们的亲属关系绝不能简化为朱迪思所说的家人之情,也不能简化为玛雅所感受到的局外人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