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e Burkett与Christopher Swain的关系

骗我一次

乔·伯克特与克里斯托弗·斯温的童年友谊,早在那个将两人联系在一起的秘密出现之前便已开始——他们一同长大,一起踢足球,还多次担任队长。然而,克里斯托弗·斯温的回忆让这段普通亲密友谊的形象变得复杂。他记得乔曾冲破社交伪装,显露出愤怒;在他看来,两人的共同过往既有相伴相处,也充满恐惧。

童年友谊与早期暴力

克里斯托弗·斯温从一年级起就认识乔·伯克特。他们相处的时间如此之多,以至于克里斯托弗·斯温看到了其他人或许从未见过的阵阵怒火。八年级时,乔用棒球棍袭击了一个男孩,打裂了对方的头骨;克里斯托弗·斯温记得有三个人把乔拉开。次年,玛丽安·巴福德计划和汤姆·门迪布鲁一起去舞会后,科学实验室发生火灾,汤姆险些没能逃出来。克里斯托弗·斯温把这些事看作乔的暴力早于两人后来共同隐瞒的秘密的迹象。他的证词并不能证明火灾是乔引起的,却确实表明克里斯托弗·斯温如何记得这段友谊——两人亲近到足以让他见识乔的暴脾气,而他又恐惧到后来把一个重大真相藏在心里。

西奥·莫拉之死的秘密

西奥·莫拉遭受欺凌一事,让这段友谊变成了共同保守的秘密。克里斯托弗·斯温称那是恶作剧,不过他承认自己不知道是否相信乔的解释。他先说自己很软弱,随后又改口说——自己至今仍然软弱。乔带头,克里斯托弗·斯温跟着,安德鲁也跟了上去。在富兰克林·比德尔学院,他们把欺凌视作常事,把危险轻描淡写地说成只是稍微粗暴了些。那天晚上,克里斯托弗·斯温、乔和安德鲁去了西奥的房间,当时安德鲁已经在场;他们扑到西奥身上,把他抬下楼。

恶作剧突然变了样——西奥的腿开始抽搐,仿佛正在癫痫发作。克里斯托弗·斯温向玛雅·斯特恩讲述那一刻时哭了起来。玛雅·斯特恩想安慰他的冲动,与想打他的念头相互冲突,最后她选择静静坐着,让他继续说下去。他的痛苦并不能抹去他在事发时所做的一切——他曾帮忙把西奥抬下楼,也多年来一直对这件事保持沉默。

克里斯托弗·斯温说,在与玛雅·斯特恩谈话的前一天之前,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这件事。收到她的电子邮件后,他向自己的医生透露了部分经过;医生认为,与玛雅·斯特恩谈谈或许会有所帮助。他解释说,自己一直害怕乔,并相信自己一旦开口就会被乔杀死——不仅小时候如此,直到现在他仍这么认为。于是,两人友谊中原有的不平衡延续到了童年之后——在克里斯托弗·斯温的记忆里,乔曾经的领导地位变成了一种威胁,即使欺凌事件过去多年,仍足以左右他的沉默。

玛雅·斯特恩问克里斯托弗·斯温为何一直保守秘密时,他的回答直接把自己的沉默与乔的死亡联系起来——乔死了,他才终于觉得安全。这一承认让两人童年的亲密关系显露出另一面——那是一种被恐惧与共谋阴影笼罩的亲密关系。克里斯托弗·斯温的坦白让秘密重见天日,但此时他所恐惧的人已经无法再惩罚他。

死亡、证据与沉默的解除

这段关系的后续围绕两种不同的确定性展开。克里斯托弗·斯温终于能够开口,是因为他相信乔·伯克特已经死了,不可能再威胁他。然而,对玛雅·斯特恩而言,乔的死亡仍是她曾希望亲眼确认的事——卡罗琳·伯克特讲述自己因为没见到遗体而无法接受安德鲁·伯克特之死后,玛雅·斯特恩解释说,自己也曾恳求亲眼看看乔的遗体,原因正是如此。她没有获准见到遗体。这种对比表明,克里斯托弗·斯温的安全感取决于一个事实,而玛雅·斯特恩无法通过自己寻求的实体证据来确认这个事实。

卡罗琳·伯克特的讲述让这种对比更显分量。她至今仍梦见安德鲁从坠落中幸存,还想象他出现在足球网旁;即使知道他死于意外,也无法消除她在没见到遗体的情况下始终保留的那丝希望。对克里斯托弗·斯温来说,乔的死亡终结了支配他沉默的恐惧;但小说对遗体缺失的关注表明,死亡可以消除一个人的危险,却未必能平息另一个人的哀伤。因此,这对童年好友共同保守的秘密随着乔的死亡而得以揭开,而留给亲友的、对确凿证据的渴望仍未得到满足。

没有和解的坦白

最终,这段关系呈现出的并非一段因诚实而修复的友谊,而是一段只有在其中占主导地位的人再也无法触及之后,核心真相才得以说出口的关系。克里斯托弗·斯温的讲述既保留了他自己的参与,也没有掩盖他的恐惧——他承认自己是跟随者,却没有借此抹去自己的所作所为。他的泪水与自责让这场坦白付出了沉重的情感代价,却无法改变过去,也无法换来与乔的一场对话。因此,这番揭露让他摆脱了被迫沉默,却没有让两人得以清算旧账。他们的童年情谊仍然分裂在共同相伴的时光,以及其中滋生的伤害、恐惧与隐秘认知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