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道夫坠入深渊

护戒远征队发现巴林的墓穴后，从马扎布尔之室逃出，穿过老摩瑞亚的第二大厅，向东门奔去。地板上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缝，从中跃出炽烈的红光和火焰，追赶的鼓声——咚，咚——越来越响。他们身后蜂拥着数百名半兽人，其中还有两个巨大的食人妖；但连精灵莱戈拉斯都感到惊恐的恐怖之物远不止于此——一个黑暗的人形，却更为巨大，笼罩在阴影和火焰之中，右手握着一把如刺舌火焰般的剑，左手持着一条多股鞭子。莱戈拉斯喊道：“炎魔！炎魔来了！”金雳瞪大眼睛，称其为“都林克星”。甘道夫此前为封住门已疲惫不堪，此时踉跄着，重重倚在手杖上，喃喃道：“现在我明白了。”

##桥上的对峙

通往外面大门的唯一路径是一座细长的石桥，没有护栏，横跨一道黑色深渊，单拱跨度五十英尺。甘道夫命令其他人快逃，宣称这个敌人超出他们任何人所能对付，他必须守住这条窄路。阿拉贡和波罗莫违抗命令，并肩站在他身后桥的远端，而远征队其余人停在门口，无法抛弃他们的领袖。炎魔到达桥上。甘道夫站在桥中央，左手拄着手杖，右手中的格兰瑞闪着冷白的光芒。敌人停下，它周围的阴影像两只巨大的翅膀般伸出；它举起鞭子，鞭梢呼啸作响。火焰从它的鼻孔中喷出。甘道夫说道：“你休想通过。我乃秘火之仆，安诺之焰的持有者。你休想通过。黑暗之火对你无益，乌顿之焰。回到阴影中去！你休想通过。”

##桥的断裂

炎魔没有回答；它的火焰似乎熄灭，但黑暗却更浓了。它缓缓踏上桥，挺直身躯，变得极为高大，翅膀从一边墙伸展到另一边墙。从阴影中跃出一把红色的剑，火焰熊熊；格兰瑞以闪烁的白光回应。一声铿锵的碰撞，一道白色火焰刺出。炎魔后退，它的剑化作熔化的碎片飞散。巫师在桥上摇晃，后退一步，然后又站定，重复道：“你休想通过。”炎魔一跃，整个扑上桥，鞭子呼啸嘶鸣。阿拉贡喊道：“埃兰迪尔！”然后沿桥跑回，波罗莫喊着“刚铎！”紧随其后。就在那一刻，甘道夫举起手杖，高声呼喊，击打面前的桥。手杖断裂，从他手中掉落。一道刺目的白色火焰腾起。桥裂开了。就在炎魔脚下，桥断裂，它站立的石头坠入深渊，而其余部分悬空，像一块伸入虚空的岩石舌头般颤抖。

##坠落及其后果

炎魔发出一声可怕的吼叫，向前坠落，它的阴影沉入深渊消失。但就在坠落时，它挥动鞭子，鞭梢缠绕住巫师的膝盖，将他拖到边缘。他踉跄跌倒，徒劳地抓住石头，滑入深渊。他最后的话语回荡：“快逃，傻瓜们！”然后他消失了。火焰熄灭，完全的黑暗降临。远征队惊恐地呆立，凝视着深渊。就在阿拉贡和波罗莫飞奔回来时，桥的其余部分断裂坠落。阿拉贡唤醒他们，喊道必须服从甘道夫最后的命令，跟随他。他们跌跌撞撞地跑上门外的大阶梯，逃跑时，弗罗多听到身边的山姆在哭泣，发现自己也在奔跑中哭泣。鼓声在他们身后滚动，如今哀伤而缓慢——咚。他们穿过一个大厅，高窗透入白昼的光，穿过巨大的破门，突然面前是大门敞开，一道耀眼的拱门。他们跳下年代久远的台阶，摩瑞亚的门槛，终于出乎意料地来到天空下，感到风吹在脸上。悲伤完全压倒他们，他们长久哭泣——有的站着沉默，有的伏在地上——鼓声渐渐消失。远征队失去了领袖，任务永远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