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曼·梅尔维尔乘“圣劳伦斯”号首次出海

鲸:巨兽的传奇

赫尔曼·梅尔维尔乘“圣劳伦斯”号的首次航行,是他从陆上漂泊不定的生活迈入亲身体验海洋的一段重要旅程。1839年6月,这位19岁的青年乘一艘棉花船从梅尔维尔写作与《白鲸》出版之纽约市启航,驶往兰开夏郡。航行带来了艰辛与疏离,也让他初次接触海洋与鲸类,这些经历将塑造他对海洋世界的理解。

失意后的启航

出海之前,梅尔维尔已经经历了童年安稳生活的破灭。父亲破产,迫使全家离开梅尔维尔写作与《白鲸》出版之纽约市,迁往奥尔巴尼;两年后,父亲去世,留下梅尔维尔的母亲独自面对债务和八个孩子。那时年仅12岁的梅尔维尔离开学校,先后尝试了多种工作——在银行任职、教书,以及在叔叔的农场做事。他向西旅行,希望能在新开凿的运河工程中找到测量工作,抵达圣路易斯后又返回东部。他申请担任律师事务所书记员,却因字迹潦草而未能如愿。经历了这些陆上挫折后,他转而投向海洋。

1839年6月5日,“圣劳伦斯”号载着运往兰开夏郡工厂的棉花,从梅尔维尔写作与《白鲸》出版之纽约市启航。梅尔维尔在船员中显得格格不入;他们嘲笑他的中产阶级举止、过分讲究的衣着,以及他对船上生活的陌生。他的孤立使他觉得自己像伊什梅尔一样,没有朋友或同伴。这艘船并没有让他立即摆脱艰辛;它只是换了一个环境,在那里,他缺乏经验这一点格外显眼。

与海洋相遇

然而,与他在岸上遭受的排斥相比,海洋带来了强烈的反差。海洋仿佛因自身的意志而涌动;一次在纽芬兰附近的雾中航行时,梅尔维尔听见一些声音,便走到船舷边。他看见几个细长的黑影,几乎浮出水面。这些身影与他熟悉的版画中那些怪物般的鲸大不相同,但这一景象使他不禁怀疑约拿的故事是否属实。这次相遇并没有让他确定水面之下究竟有什么,却使海洋隐秘的生命首次变得可以想象。

这段经历体现了本书对海洋的整体构想——海洋是一片文明从未真正驯服的荒野。亨利·戴维·梭罗写道,城市与文明兴起又衰落之时,海洋仍旧野性难驯、深不可测。梅尔维尔的航行赋予这一观念以个人经历的起点——海洋不只是连接港口的航路,更是一种令旅行者原有知识受到动摇的浩瀚存在。雾中的身影立于一道界线上,一边是他曾经读到或想象过的事物,另一边则是他实际能够感知的事物。

利物浦——海上生活与城市贫困

“圣劳伦斯”号停靠在梅尔维尔重访霍桑与家族移民记忆中的利物浦——大英帝国的第二大城市。在那里,梅尔维尔看到一艘改装成浮动礼拜堂的战帆船,船上的尖塔与讲坛阳台将一艘船变成了敬拜之所。威廉·斯科斯比曾是英格兰最杰出的捕鲸人之一,后来成为牧师,并在此讲道。这一场景将梅尔维尔刚刚踏入的海洋世界与扎根于港口的宗教生活联系起来。

同一次访问也让他见识到严峻的城市贫困。他看见一个年轻人举着告示牌,讲述一名工人被工厂机器卷入的事情;还看见一位穷困潦倒的母亲带着孩子住在地窖里。这些遭遇使这趟航行的见闻不再局限于船与海——利物浦展现了帝国港口的财富与权势,也呈现了工业生活给人们带来的代价。礼拜堂与贫困者的记述形成鲜明对照,但两者都属于一名年轻水手所遇见的世界;而他的航程本身,正是为了将棉花运往兰开夏郡的工厂。

归来与影响

9月30日,梅尔维尔乘“圣劳伦斯”号回到梅尔维尔写作与《白鲸》出版之纽约市。这趟航行没有给他带来收入,家中的处境也几乎没有改变。他回去教书,帮助供养守寡的母亲和四个姐妹。因此,这段航程虽然结束了,却未能解决促使他出海的种种压力。

发生变化的是梅尔维尔的经历。他曾生活在船上,面对陌生船员带来的疏离,见识海洋中隐而不显的生命,也接触了利物浦的宗教与工业世界。不到一年,他便启程参加一趟更具雄心的捕鲸航行。“圣劳伦斯”号的航程本身并非捕鲸远征,却为下一次出海作好了铺垫——在他进入后来成为其写作核心的捕鲸世界之前,这段经历已让海洋成为一种切身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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