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托弗·赫西发现抹香鲸

克里斯托弗·赫西发现抹香鲸，标志着捕鲸业从楠塔基特的岸边捕鲸转向深海捕鲸这一决定性转折。这次相传发生于1712年、地点在通常渔场之外的遭遇，使一种鲜为人知的鲸成为岛上的主要猎物，并推动其船队迈向国际主导地位。这一叙述也将这项发现置于一段历史之中，其中既有对原住民知识的借鉴、商业抱负，也有把鲸类视为取之不尽资源所带来的最终代价。

发现之前

现代捕鲸业始于楠塔基特；1659年，一小群新定居者取得了该岛的权利。其中一些人是贵格会信徒，曾在美国东北部新英格兰遭受清教徒迫害。捕鲸逐渐显得不像一门经过筹划的产业，反倒像是一种命运——1690年，观察者在一座高山上望见海中的鲸，有人据说由此意识到，他们的后代或许能以此谋生。

定居者面对的并非一片空无一物的海域，也并非全然从零开始积累知识。原住民长期在周边水域搜寻鲸类，新来者也从他们的技艺中学习。瞭望者在陆地上借助桅杆和简陋的梯子，寻找迁徙中的露脊鲸。鲸被鱼叉刺中后，便被拖到岸边；它们约有两英尺厚的鲸脂可炼出大量鲸油，而高大细密的鲸须则提供了珍贵材料，这种材料也与捕鲸船裴廓德号相关联。

1712年的遭遇

这项发现本身被明确地描述为传说。据称，1712年，克里斯托弗·赫西外出捕猎时，一艘单桅帆船载着他驶过楠塔基特渔场的通常边界。他在深水中遇见了一头抹香鲸；当时这种鲸被认为虚构般罕见，或几乎无人知晓。这段叙述并未将此事说成一次有计划寻找新物种的远征——关键变化源于一艘船驶离熟悉的渔场，在那里，海洋中出现了另一种猎物。

这次遭遇改变了捕鲸业中的目标排序。抹香鲸取代露脊鲸，成为主要捕猎对象；相关叙述所用的措辞，也揭示了这不仅是捕猎技艺的变化。抹香鲸被描绘成具有绅士风度、富有生气的猎物，而捕猎露脊鲸则被贬称为低贱的追逐。这种修辞把商业偏好说成社会地位的区分——岛上的捕鲸者可以设想自己追逐的是一种高贵动物，尽管其实际吸引力在于深海中出现了一种新资源。

从新猎物到捕鲸强权

随着抹香鲸成为岛屿经济的核心，楠塔基特的捕鲸业不断扩张。到1730年，其船队已有二十五艘船；到18世纪末，楠塔基特已居世界捕鲸业之首。因此，这项发现不仅属于一名猎人的个人故事，也属于产业规模与范围更广泛的变化——捕鲸业越过肉眼可见的沿海迁徙区域，驶向遥远海域，追捕利润更丰厚的鲸类。

这种扩张也被赋予了国家和帝国层面的意义。捕鲸者可以把他们的工作描述为一项胜利的产业，也可以称之为一场针对深海巨兽的灭绝战争。这种反差意味深长——抹香鲸被想象出的高贵，伴随着以杀死它为核心的生意；与此同时，岛屿的经济成功则被视为新兴国家能力的证明。因此，赫西那次传说中的遭遇，正处于发现与开采的交汇点——人类在海上的活动范围不断扩大，对海洋所能提供之物的欲望也随之增长。

长远影响

捕鲸业后来的历史清楚显现了这种新扩张所带来的后果，但并未把这些后果全都归因于赫西的遭遇。经过几代人不断加强捕猎，抹香鲸和露脊鲸的数量锐减，以至于继续追捕它们已不再具有商业可行性。很久以后，研究人员警告说，移除雌性首领也可能使鲸类群体失去重要知识，而大量捕杀成年繁殖雄鲸则进一步威胁其社会。最初作为新猎物而受到重视的动物，同样属于会受到商业捕猎累积影响的种群。

本书把1712年的故事置于一段漫长转折的开端——那项助力楠塔基特成为世界捕鲸强权的发现，也属于鲸类种群衰退、其未来变得未卜的同一段历史。它的重要性既在于开启的变化，也在于揭示的限度。发现新的猎物可以扩大一个产业，却不能使这种活的资源变得取之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