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尔维尔与霍桑在利物浦重逢
鲸:巨兽的传奇赫尔曼·梅尔维尔与纳撒尼尔·霍桑在利物浦的重逢,是他们最后一次会面;这次短暂的友情重续,以赫尔曼·梅尔维尔启航离去、把箱子留在身后告终。在索斯波特迎风的沙丘间,赫尔曼·梅尔维尔谈到人类知识之外的事物,以及自己倾向于湮灭;纳撒尼尔·霍桑从他身上看到了深具敬畏之心的天性,困于信与不信之间。
寻访纳撒尼尔·霍桑
赫尔曼·梅尔维尔经兰开斯特和约克前往利物浦;他首次航海的经历仍是这座城市与他联系的一部分。抵达后,他住进戴尔街的白熊旅馆。他冒雨出门寻找纳撒尼尔·霍桑,但手中的地址已经过时,寻访无果。次日早晨,他前往领事馆,找到了这位老友。
纳撒尼尔·霍桑此前四年一直担任美国驻利物浦领事,同时与家人住在附近的索斯波特。那时他已年过五十,头发稀疏;他见到的赫尔曼·梅尔维尔似乎比从前更加苍白、忧郁。纳撒尼尔·霍桑认为,赫尔曼·梅尔维尔的状态源于长期从事文学创作却鲜有成功,也源于困扰不安的心境。他还把这次旅行理解为——在多年辛劳写作与操持家庭生活之后,赫尔曼·梅尔维尔这位曾有过冒险青春的人,借此出门散心。
索斯波特与交谈
两人乘下午的火车前往索斯波特。那里曾是路易·拿破仑常去的度假胜地,如今已然衰落,远不如往日辉煌。次日,他们顶着风沿海滩散步,随后坐在沙丘间一处凹地里抽雪茄。四周裸露而单调的沙丘伴随着这场交谈;话题从眼前景色转向天意、未来,以及人类知识所不能及的事物。
赫尔曼·梅尔维尔告诉纳撒尼尔·霍桑,自己几乎已经下定决心要归于湮灭;这一想法与伊什梅尔离开曼哈顿的情节有关。这句话给他们的重逢蒙上了一层沉重的底色——他们重新拥有了亲密交谈的可能,但赫尔曼·梅尔维尔的话指向的不是慰藉,而是消亡。
纳撒尼尔·霍桑的评断
纳撒尼尔·霍桑后来描述说,赫尔曼·梅尔维尔始终在荒凉的内心地域徘徊,既无法相信,也无法从不信中获得慰藉。他判断,倘若赫尔曼·梅尔维尔信教,他会是一个虔诚而敬畏之心格外深厚的人;他认为赫尔曼·梅尔维尔的天性异常高尚,较大多数人更值得永生。
这段记述既展现了纳撒尼尔·霍桑对赫尔曼·梅尔维尔的敬仰,也表明他意识到了赫尔曼·梅尔维尔的痛苦。传记叙述把这番赞誉视为赫尔曼·梅尔维尔对纳撒尼尔·霍桑所抱信任的一种映照,并暗示纳撒尼尔·霍桑或许直到此时才充分意识到这份信任,也因自己未能做得更多而感到内疚。叙述也留下了友情令人痛苦的局限——纳撒尼尔·霍桑的关怀,并不意味着他能将赫尔曼·梅尔维尔从自身困境中拯救出来。
离去与终局
几天后,赫尔曼·梅尔维尔从利物浦启航前往圣地。他把箱子留在纳撒尼尔·霍桑的领事馆,只带走一个旅行袋。他所携带物品之少,使这次离别更显决绝;此后两人再未相见。因此,在这段记述中,他们于索斯波特的散步与交谈并非一段友谊重新开始的开端,而是两人最后一次见面的场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