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日本南极捕鲸远征
鲸:巨兽的传奇1948年日本南极捕鲸远征是一场规模庞大的战后捕猎行动,以船队规模的作业将工业化捕鲸带到偏远海域。捕获一头蓝鲸并将其制成食物和鲸油,展现了这次远征的技术能力,也体现了这一体系的核心逻辑——鲸被追捕、加工,并作为国家资源加以衡量;与此同时,这场捕猎也引发了有关监管和鲸类种群未来的争议。
战后需求与政治争议
这次远征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的紧缩时期筹划的。占领日本的同盟国鼓励日本将鲸肉用作廉价蛋白质来源,并协助将退役海军舰艇改装用于捕鲸。昔日军舰从与同盟国作战转而被用于猎捕鲸类。这一务实决定并未解决政治层面的问题——谁有权管辖这些船只将要作业的海域?
澳大利亚反对美国方面未与其协商便采取行动。它提出抗议,既反映了对昔日敌国船只驶入澳大利亚水域的不安,也体现了对日本以往遵守国际捕鲸法规的记录及其作业效率的质疑。因此,在远征队抵达捕鲸海域之前,粮食供应、军舰的处置以及对海域的相互竞争主张便已纠缠在一起。
船队与航程
1948年,这支远征队载着1,300名船员航行六千英里抵达南极;如此众多的人口足以媲美一座小镇。现代化船队由六艘捕鲸艇、一艘万吨级工厂船、两艘配备冷藏设备的加工船、一艘油轮和两艘冷藏船组成。其规模令人联想到楠塔基特昔日的捕鲸船队,但作业方式显然具有工业化特征——捕鲸艇负责发现并追捕鲸类,大型船只则负责加工、保存和运输产品。
各船彼此相距甚远航行,以避免与其他船只及冰山相撞。雷达帮助它们在浓雾中导航。船队的目的地并非只是一片开阔水域,而是一处作业场——在这里,距离、天气、机械设备和船只间的协同,决定了能否发现鲸并将其捕获。此次航行使南极成为一处与遥远消费者相连的生产地,而非经济活动寻常边界之外的地域。
捕猎与蓝鲸
船队发现一头蓝鲸时,一艘捕鲸艇驶在前方。鲸每次进入视野便反复潜入水中;过了两个小时,炮手才击中它。记述着重展现了鲸在自身环境中的行动与船队努力持续追踪之间的差异——这场捕猎依靠耐心、机械设备,以及在开阔水域展开的协同搜索。
鲸不同寻常的新陈代谢影响了遭击中后的处置。它的隔热脂肪层能留住热量,猎人担心,若尸体留在南冰洋而未及时加工,便会过热而无法利用。因此,船员开始在鲸死亡的地点加工它。鲸被尾部朝前拖至工厂船,再沿着类似渡船滑道的坡道拖上船;八十名男子花了四个小时将它肢解。这头鲸重三十万磅,这一数字只有在它被分割、各部分在船上称重之后才得以确定。一个体型惊人的生物,就此变成了一批批便于处理的货物。
产品、劳动与生态代价
在甲板下,钢制锅炉将脂肪熬成鲸油,随后储存在大型油舱中。远征队还采用工艺从肝脏中提取富含维生素的油;记述强调,几乎没有东西被浪费。这头鲸产出一百三十三桶鲸油和六十吨鲸肉,总价值为28,000美元。这些数字表明,工厂船将捕获、加工与商业估值整合进一次移动作业之中。鲸并非只是在海上被杀死——它的身体进入了一条有组织的生产链。
这条生产链依赖远离陆地、劳动强度很大的工作。男子在偏远海域连续工作数周;记述指出,受伤船员可能会死亡,因为没有医院可以将他们送去。船队的工业能力并未消除作业风险;它将生产集中在援助遥远、责任归属难以确定的地方。船只加工鲸肉,官方观察员则在一旁观察,生物学家检查死鲸以了解活鲸,使商业开采与科学研究并列展开。
这次远征也属于一段更悠久的历史——鲸的身体被转化为商品。早先,鲸油曾用于为住宅提供照明并供应工业;在《埃塞克斯号》与梅尔维尔捕鲸经历中的楠塔基特,鲸蜡经过反复压榨,被精细加工成蜡烛原料。到了1948年,工厂船和冷藏技术扩大了此类利用的规模与范围。然而,其后果远不止某一季的货物——二十世纪的捕鲸不仅可能消灭单只鲸,也可能破坏鲸类种群所承载的文化知识;繁殖缓慢的抹香鲸,每年只能以约百分之一的速度恢复。在这样的背景下,1948年远征生动地展现了工业能力与其赖以为生的动物长期存续之间的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