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居时装屋
黎明的承诺新居时装屋是罗曼·加里的母亲在维尔纳经营的时装屋,在当地赢得了首屈一指的服装沙龙之名。其繁荣的公众形象掩盖了生意早已债务缠身的事实,而罗曼·加里的重病成了最后一击。事后回想,这家时装屋既体现了他母亲的专业技艺,也展现了维持一家脆弱企业运转所需的疲惫表演。
身份与工作
新居时装屋还冠有“巴黎高级时装大沙龙”这一显赫名号。它的地位不仅建立在服装之上,也依赖这样一种印象——其女店主是经过挑选后才慷慨接纳顾客,而非仰赖顾客光顾。顾客们竞相争取她亲自接待,并信赖她为舞会、首演和盛大演出制作礼服。
沙龙的声誉需要持续的劳作,才能维持那副从容自信的外表。罗曼·加里的母亲紧跟时尚变化,构思新款式,并忍受漫长的试衣过程,同时掩饰生意在多大程度上取决于每位顾客是否决定购买。即使顾客稍有犹豫,后果也可能超出一笔订单——由于时装屋的财务状况十分脆弱,一次试衣的结果就可能影响它能否继续经营。
声望与财务压力
沙龙的公众声望已超出其资产负债表所能支撑的范围,而这家人的生活水准也超过了自身财力。时装屋的财务依赖一笔接一笔的汇票和不断增加的借款。为了支付既有借款的利息,罗曼·加里的母亲签下更多借据,同时竭力维持繁荣的表象,以吸引并留住顾客。
这种表象是一种实际的自我保护。她明白,哪怕流露出一丝财务困难的迹象,也可能使顾客退订、要求降价,或把生意转投别处,从而加速她试图阻止的衰败。她的举止有助于维护沙龙的权威——顾客会觉得得到她的关注是一种荣幸,而这家生意并不需要她们。然而在私下,她一面承受债权人的压力,一面继续设计、试衣和接待顾客,不让人看出公司依赖她们的订单。
疾病与破产
罗曼·加里患病持续了两三个月。他母亲疏于打理生意,全心照料他,并请肾脏专科医生到床边诊治;治疗费用使这家人的债务大幅增加。他康复后,她短暂前往尼斯,打算出售维尔纳的店面,并在那里开一家时装屋。六周后,母子二人回到维尔纳时,新居时装屋既无法出售,也无法继续经营。
疾病以及这家人离开两个月——期间由安涅拉留守掌管——造成了最后一击。罗曼·加里的母亲竭力挽救这家摇摇欲坠的生意,但几周之内,时装屋便被宣告破产,竞争对手对此十分满意。家具遭到查封,其中包括礼服、扶手椅、缝纫机和裁缝人台。他母亲瞒过债权人和法警,藏起了自己的俄罗斯帝国银器收藏;她拒绝出售这些银器,因为在她看来,它们是全家未来在法国生活以及儿子接受教育的储备。
记忆中的余韵
破产使一家人无法立即迁往尼斯——剩下的钱太少,而他母亲又不肯出售银器。他们从这场倒闭中只存下几百兹罗提,于是决定先去华沙。生意虽已结束,但时装屋的女店主仍鲜明地留在罗曼·加里的记忆中。后来,他造访巴黎著名高级时装设计师的店面时,说自己去那里并非为了看里面的女人,而是为了想起新居时装屋的女经理。
这段回忆让这家失败的企业在商业之外获得了另一种延续。新居时装屋曾依靠毫不费力便能成功的形象,但罗曼·加里记住了其背后的劳作与压力——设计、试衣、克制的微笑,以及母亲坚持重新投入工作的韧性。沙龙的倒闭给这家人带来了财务和迁居上的挫折,而时装屋女店主的榜样始终与他对母亲的叙述密不可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