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法国空军
黎明的承诺在《破晓的承诺》中,自由法国空军既是一支战时部队,也是罗曼·加里在法国战败后继续为法国作战的途径。其飞行员分散在训练、英国皇家空军的行动以及赴非洲服役的准备工作中;通过这些经历,这个组织将军事行动与叙述者对法国身份和效忠对象不断变化的理解联系起来。
战时组建与服役途径
法国战败后,加里游泳登上一艘法国驱逐舰,得知该舰将驶往自由法国与空军服役的英国,舰上有十二名空军军士准备加入夏尔·戴高乐的队伍。对他们而言,继续战争比因英国击沉其盟国的舰队而产生的愤怒更为重要。这段经历呈现了自由法国事业如何在相互冲突的忠诚之间成为一种选择——他们仍然愤怒于英国,但这种愤怒并未压过继续战斗的决心。
加里后来的服役经历使他加入了自由法国空军。在安多弗接受训练后,他被派往自由法国的洛林中队;该中队正由阿斯蒂埃·德·维拉特率领,准备前往非洲。书中并未详细描绘这个组织的机构架构,而是展现了它为继续作战而集结的情形——一个中队、它的指挥官、训练过程以及预定的部署,共同构成了加里服役的实际背景。
训练、行动与不列颠之战
不列颠之战在头顶上演时,加里看着年轻的英国飞行员驾驶弹孔累累的“飓风”式战斗机返航、加油、重新装填机枪,然后再次起飞。法国飞行员也在参战之列,但加里并不在其中。他像那些飞行员一样系着一条颜色鲜艳的围巾,并称这就是自己对战役的唯一贡献。天空中的战斗与他自身的等待形成对照,使他此时的服役经历成为一种近在咫尺却受挫的体验——他属于这支部队,却尚未获得自己渴望的作战岗位。
这个组织的工作也体现在英国皇家空军的任务中。加里曾被借调至英国皇家空军,驾驶惠灵顿轰炸机和布里斯托尔布伦海姆轰炸机执行数次任务。英国广播公司的一则公告称法国空军正在英国基地执行任务,实际上指的就是加里和另一名飞行员莫雷尔。公告宏大的公开措辞与实际参与的法国飞行员人数寥寥之间形成了规模上的反差,但它仍标志着法国重新公开参与战争。
公共意义与私人感受
对加里的母亲而言,这则广播除了军事层面的表述之外,还承载着另一层意义。她听说法国空军正在英国基地执行任务,便认为儿子终于开始亲自掌握自己的命运。几天来,她神采飞扬地在尼斯布法市场里走动,把这个消息告诉人们。这一事件将该组织的公开存在与个人的希望联系起来——在母亲看来,这则公告让加里参战一事变得真切,也印证了她长久以来为他设想的未来。
这种联系早已由她终其一生对法国的理想化想象铺垫而成。加里回忆说,母亲爱国主义的故事塑造了他童年时对这个国家的认识;1940年,他回应夏尔·戴高乐的号召,部分也是受到那个讲述这些故事的女人的声音所影响。因此,在这部回忆录中,自由法国空军不仅属于军事服役史,也呈现了这样一个过程——从童年想象中的法国,走向战时现实中由人保卫的国家。
军事归属与法国身份
加里的叙述还将自由法国空军与他先前在法国空军制度中遭遇晋升障碍的经历区别开来。在飞行学校,他得知自己出生于俄国且入籍时间尚短,因此不具备获任飞行军官的资格。规定称,申请者的父母必须是法国人,或者申请者入籍必须超过十年;而加里入籍才三年。这段经历并未被说成是自由法国空军的规定,却揭示了制度上的排斥如何使他要求以法国人的身份服役一事变得复杂。
这次羞辱最终改变了他的身份感受。加里写道,自己遭受的打击反而使他真正感到自己是法国人——他再也无法把法国人想成高人一等或与众不同的民族,而是认识到,除了其他特质之外,他们也会不公正地对待他人。因此,他笔下的空军服役经历将军事承诺与理想幻灭并置。自由法国空军为他提供了为法国作战的途径;而遭受排斥的经历,则使他对法国的效忠不再只是对民族神话的盲目信奉,而成为他对一个面貌多元、彼此矛盾的国家所作的主动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