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阿兹迁居兹赫龙雅各并在祖宅建立公社

黑匣子

波阿兹迁往齐赫龙雅科夫,使亚历山大·吉迪恩的援助提议成为一次关于独立生活的实际尝试。波阿兹没有接受前往美国的安排,而是住进齐赫龙附近一栋废弃且日渐破败的房屋;有偿修缮工作、农业和共同生活,开始取代与基亚特阿尔巴相关的限制与冲突。这次迁居并未结束家庭纷争,只是为这些纷争换了一个新的背景,也带来了新的考验——援助能否与自由并存。

提议与选择

在1976年7月23日的一封信中,亚历山大回应波阿兹的一则简短留言,承认儿子想独立生活、自己作决定。他提议暂时搁置已经由米歇尔·索莫保管的那笔钱,并提供两种选择。在美国,波阿兹可以获得机票、住处和工作,之后还有机会求学;亚历山大提到光学是可能从事的领域之一,同时提醒他,语言起初会是个难题。另一种可能,是住进齐赫龙雅科夫附近一栋当时状况不佳的空屋,由波阿兹逐步修复。

齐赫龙的提议以一种特别的方式附带援助条件——亚历山大会按月支付合理工资,并承担建材及相关费用,但波阿兹可以自行决定想做什么。他可以邀请别人住进房子,也可以从事农业和修缮工作。亚历山大没有要求他每一步都向父亲请示,而是让波阿兹把决定告知罗伯托·迪·莫德纳;他是与曼弗雷德·扎凯姆在耶鲁沙莱姆同一间办公室工作的律师。亚历山大特别指示他直接联系迪·莫德纳,并表示已作好安排,无论他选择哪条路都可以落实。

离开基亚特阿尔巴

波阿兹选择了以色列的那栋房子。后来,罗伯托·迪·莫德纳在给亚历山大的消息中说,他已安排波阿兹入住该房产,处理了手续上的困难,提供了预留用于初期安排的钱款,并会按指示每月支付工资。波阿兹从前一天起便已住在齐赫龙。消息还提到,迪·莫德纳的商业伙伴对此十分愤怒,这表明并非周围所有人都把这项安排视为中性的家庭帮助。

这次迁居意味着离开米歇尔安排波阿兹居住的基亚特阿尔巴。米歇尔的妹妹拉埃尔在写给伊拉娜的信中说,米歇尔告诉她,波阿兹将离开定居点,前往亚历山大决定安排的齐赫龙附近那栋破败房屋。她劝伊拉娜不要阻止这次迁居,并说她的丈夫约阿什会前去看看需要什么帮助。她的信流露出家人对伊拉娜重新与亚历山大联系的担忧,但也明确表明,波阿兹搬迁住处已成为一件需要实际协助的具体事情。

波阿兹后来亲自解释了基亚特阿尔巴为何不适合自己。他承认那里环境宜人,却表示自己并不认同当地的宗教与政治立场——他不相信国家应该继续征服阿拉伯人的领土、夺取当地居民的土地。他宁愿阿拉伯人与犹太人彼此分开生活,互不干涉。因此,他的离开既是个人层面上摆脱米歇尔安排的生活,也是对他所认为与之相连的意识形态环境的拒绝。

修缮房屋,建立公社

这处废弃房产不只是一个住处。在向伊拉娜描述自己的新生活时,波阿兹描绘了一种围绕修缮工作、有偿劳动和菜园展开的日常生活。他说自己每月领取工资,负责照料房屋,并希望这项工作能让国家少一处废墟。他邀请伊拉娜留下,表示可以提供工作和食物,也可以带雅法特来。这个邀请着眼于实际生活,而非礼节——还有不少事情要做,包括做饭,以及将来照料山羊。

公社是在一项项具体的小改进中逐渐成形的。后来,波阿兹在给米歇尔的信中说,六个人正在房产里工作;他们通过当地议会办妥了用水和用电许可,并用来自美国的钱购买了喷水器、植物、工具和鸡。屋顶上的望远镜也快要完成了。他说,已经为伊拉娜和雅法特准备了一间干净的房间;如果伊拉娜需要,他也会设立一处符合犹太洁食规矩的区域。他笔下的共同生活由一系列协商达成的安排组成——人们可以遵循各自的喜好,只要愿意工作、彼此善待,也不把自己的信念强加给别人。

这个邀请也包括米歇尔。波阿兹欢迎他来访,也没有排除他提供帮助的可能,同时强调,这个家不应变成另一个由某个人规定所有人该如何生活的地方。他为雅法特搭了秋千、滑梯和沙坑,并说伊拉娜也可以在那里找到工作。这处房产建立的新秩序旨在容纳家人,而不要求他们都认同同一套宗教或政治立场。

家庭纽带与行为转变

这次迁居并未让波阿兹变得不需要任何人、能够完全自给自足。亚历山大提供了初期资金并承诺支付工资;后来,波阿兹又请求米歇尔让伊拉娜和雅法特来访。但援助的形式发生了变化。这栋房子让波阿兹承担修缮和日常工作的责任,同时允许他制定共同生活的规则。他认为,这种自由不同于自己在耶路撒冷和基亚特阿尔巴所经历的权威管束,但并不意味着要切断所有家庭联系。

波阿兹也承认,米歇尔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了影响。他在信中说,自己从米歇尔那里学会了不打人,即使警方和检查人员上门并带来麻烦时也是如此。他把这种克制视为自己已经改变的证据,也认为米歇尔不应把他简单看作一个小混混。他的恳求既表达感激,也带有批评——他认为,米歇尔给予的帮助,并不能成为要求所有人都变得和他一样的理由。

家人对新定居点的初步评价谨慎而正面。约阿什前来探访,帮忙修补鸡舍周围的铁丝网,并提供农业方面的建议。他回去时的印象是,波阿兹在自己建立的公社里过得很好。拉埃尔提议将来带孩子们来访,也认为伊拉娜、米歇尔和雅法特一同前来并无不妥。起初作为亚历山大所提出的赴美方案替代选项的房子,如今成了家人可能相聚的地方,尽管他们之间尚未解决的分歧依然存在。

土地、金钱与迁居的意义

这次迁居发生之时,围绕金钱与土地的更大争议仍在持续。此前,索莫夫妇曾要求大笔资金,用于偿还抵押贷款、增建房间、保障孩子的未来,以及购置并翻修希伯伦的阿尔凯莱之家;他们将此描述为通过支付而非暴力,重新取得犹太人的房产。米歇尔的政治活动也使他与主张领土诉求和购买土地的组织有所联系。这些计划构成了亚历山大决定资助波阿兹修复房产的复杂背景,但两者并非同一项事业——波阿兹在信中强调的是在房产中劳动、免受干涉,而不是一项政治性的土地取得计划。

这一区别突显了这次事件的意义。亚历山大的资源使波阿兹能够独立生活,但这项安排仍有赖于金钱、律师、工资、许可和家人的同意。波阿兹试图以不同的标准界定成功——不是领土野心,也不是服从预先规定的生活方式,而是一栋修复好的房子、有成果的劳动,以及容许人们意见不同的空间。这次迁居始于父亲的提议,成为波阿兹自己选择的居所,继而发展为一项脆弱的共同生活计划;它的希望寄托于日常劳作,以及为他人开辟空间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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