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伦·罗兹
黛西·琼斯与六人乐队沃伦·罗兹是六人乐队的鼓手,他的演奏和回忆既展现了乐队整体的力量,也揭示了其不羁的私人生活。邓恩兄弟还未成年时,他便受邀加入乐队;在他看来,鼓手需要其他乐手陪伴,这一点不同于歌手或吉他手。他在台上成为音乐的支柱;在台下,他尽情享受巡演派对、船屋和成名后的种种仪式,后来则与丽莎·克劳恩及他们的孩子过上了更平静的生活。
身份与加入六人乐队
1967年,比利·邓恩和格雷厄姆·邓恩邀请罗兹加入乐队,当时贝斯手皮特·洛文和节奏吉他手查克·威廉姆斯也在其中。他走上音乐之路的方式受乐器本身影响——鼓手无法独自演奏,而罗兹渴望得到乐队能够带来的归属感与机会。他当时在听谁人乐队、奇想乐队和雏鸟乐队,也崇拜基思·穆恩、林戈和米奇·米切尔。加入六人乐队,为他的抱负提供了一个集体环境。
罗兹讲述乐队最初在洛杉矶的住所,描绘出他们早期居家生活拥挤而临时拼凑的情形。格雷厄姆·邓恩和凯伦·西尔科各有一间位于厨房旁的卧室;皮特·洛文和埃迪·洛文住进车库;比利·邓恩和卡米拉·邓恩则想要阁楼。罗兹分到了唯一一间带浴室的卧室,不过格雷厄姆·邓恩后来澄清,房间角落里只有一间厕所,并非真正的浴室。这种安排让乐队成员之间的亲近变得具体可见,而居住舒适度显然相当不均。
巡演生活与派对规矩
随着六人乐队开始巡演,反复经历音响检查、演出、派对和赶路,逐渐成为一种生活方式。罗兹讲述了其中一项实际的惯例——每位乐队成员都会得到五根火柴,可以把火柴交给人群中的人,作为参加演出后派对的邀请。火柴代表入场许可,而乐队会尽量避免邀请他们认为陌生或可能带来风险的人。这项规矩把派对的入场资格变成了一种可以转交的小信物,也让乐队的社交生活成为演出的有组织延伸。
罗兹的故事也展现了工作与享乐如何轻易交织在一起。开始赚到钱后,他买了一艘停泊在玛丽娜德尔雷伊的吉布森号单卧室船。他把鼓留在托潘加峡谷的住处,自己则在水上度过夜晚和周末,一边喝啤酒,一边享受那里的同伴相聚。对他而言,成功不只是作为巡演音乐人获得公众瞩目,也包括能够离开住处、住在船上的私人自由。
他最能说明问题的一段回忆与格拉斯哥的一场演出有关。音响检查结束后,罗兹喝了啤酒便睡着了;他把这习惯称为“啤酒小睡”。隔壁房间的动静吵醒了他——凯伦·西尔科正在和某人发生性关系。罗兹始终不知道那人是谁。他记得曾见她与一位他认识、绰号叫邦斯的灯光技师调情,于是猜测两人可能有过交往,但并未证实。这段轶事值得注意之处,不仅在于其中的八卦,也在于它的限度——它保留了后台的氛围,却没有揭晓另一个人的身份。
音乐工作与乐队关系
罗兹的职责不只是打拍子。六人乐队录制《午夜》时,黛西·琼斯建议他在副歌过渡段收住鼓声。他考虑后同意,认为这是个好主意。他记得两人交流音乐时很少受到自尊心左右——黛西·琼斯可以提出修改意见,而他也能认真对待,不觉得受到威胁。当他告诉她,她在《把它关掉》里的演唱听起来性暗示太强时,她便决定收敛副歌部分的表现。两人能够融洽合作,是因为直接的批评可以派上用场,而不会演变成争夺控制权的较量。
这种开放态度与罗兹在其他关系中看到的威胁感形成对照。他说,有些人天生不会让彼此感到受威胁,而另一些人即使只是待在同一空间,也会让彼此不自在。他的观察简洁地概括了乐队更广泛的紧张关系——音乐合作可以慷慨坦诚,但并非所有组合都能拥有同样轻松的相处方式。
在台上,罗兹以强劲的演奏让乐队整体凝聚起来。在一场比利·邓恩和黛西·琼斯吸引观众注意力的演出中,他的鼓声本身也成为一大看点。他以十足的劲头敲击落地通鼓,让观众的目光能够从歌手移到他身上。这种效果既体现个人风采,也体现整体力量——罗兹能够吸引注意,但他的演奏之所以有力,也在于他以歌曲为基础支撑着整支乐队。
名声、形象与巡演生活
《曙光》专辑封面拍摄时,七位乐队成员一同置身于圣莫尼卡山脉的景色之中。摄影师弗雷迪·门多萨形容,最终成片与其说是一幅简单肖像,不如说是一张捕捉比利·邓恩和黛西·琼斯彼此对视、饱含情感的照片。封面后来受到的关注尤其聚焦于黛西·琼斯的自我主宰,以及它对年轻听众的影响。罗兹是这支乐队的一员,他们的合影成为乐队公众形象的标志性组成部分,尽管人们回忆这张照片时,着重谈论的仍是两位歌手之间那片充满张力的空间。
到了巡演期间,乐队的成功不仅改变了他们的声誉,也改变了出行安排。六人乐队乘坐两辆印有同一名字的巴士——一辆背景里有比利·邓恩的牛仔衬衫,另一辆则有黛西·琼斯的背心。罗兹乘坐白色巴士,与黛西·琼斯、尼科洛·阿根托、埃迪·洛文和皮特·洛文同行;珍妮·梅恩斯有时也会陪皮特·洛文一起乘车。他称那辆车更好,还开玩笑说,自己很高兴坐在车窗上画着乳房的那辆车里。这种分车安排让乐队两位核心人物之间的紧张关系显现在日常生活中,而罗兹的选择则表明,他能够以不拘小节的态度看待这种分歧。
乐队登上《周六夜现场》,标志着他们又迈过一道门槛。节目结束后,罗兹去了丽莎·克劳恩举办的派对,试着装得若无其事,希望她可能对自己有兴趣;结果她确实有兴趣。格雷厄姆·邓恩后来看到罗兹搂着她,便把这一幕视为乐队已经声名远扬的标志——在他看来,乐队必须非常有名,罗兹才有机会追求丽莎·克劳恩。这个故事将公众地位与私人机遇联系起来,也展现出罗兹面对名声时,仍保持着巡演派对上一贯的随和善交际。
晚年生活与回忆者视角
罗兹与丽莎·克劳恩结了婚,两人有两个孩子,布兰登和蕾切尔。丽莎让他卖掉了船屋;后来,他住在加利福尼亚州塔扎纳的一栋大房子里,周围是带状购物中心。讲述这些往事时,他的孩子已经上了大学,陌生人也不再要求在他们的胸部签名。丽莎偶尔会把这当作玩笑,让他给自己签名;罗兹说,自己会由着她,部分原因是他记得过去曾有多少人渴望得到那样的关注。这份幽默保留了他从前爱开玩笑的一面,而婚姻与家庭则标志着他的生活不再围绕巡演展开。
罗兹对六人乐队的回忆在荒诞、亲密与音乐之间轻松切换——卧室角落里的厕所、用作派对邀请的火柴、在格拉斯哥被打断的小睡、一条改变鼓乐部分的建议,以及演出中落地通鼓的强劲声响。这些细节共同表明,罗兹不仅仅是个旁观者。他是乐队的参与者,以实际的音乐才能凝聚乐队的声音;他的故事也展现出,乐队共同生活的日子曾多么热烈、拥挤、分裂,最终又被留在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