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伦·卡伦
黛西·琼斯与六人乐队凯伦·卡伦进入乐队历史时,是一名音乐贡献举足轻重的键盘手;在她成为乐队核心人物之一之前,她的音乐才华便已发挥作用。邓恩兄弟乐队为温特斯乐队担任暖场时结识了她,而她的出现改变了他们对自己音乐可能呈现何种声音的想象。她后来的故事将这种艺术影响力与对职业尊重的明确要求结合起来——她希望别人把自己当作音乐家来倾听,而不是把她视作招致性关注的对象。
身份与加入乐队
1970年末,邓恩兄弟乐队在巴尔的摩的派因特酒吧演出。温特斯乐队主唱瑞克·马克斯听了他们的演出后,邀请他们在乐队东北部巡演的几场演出中担任暖场。在巡演期间,兄弟俩开始对温特斯乐队的声音以及他们的键盘手凯伦产生兴趣。他们的兴趣不只是社交层面的。比利·邓恩听出了她为音乐增添的丰厚层次,开始设想自己的乐队需要一名键盘手;格雷厄姆·邓恩则更进一步,认定他们需要的就是凯伦本人。
她后来为人熟知的名字,源于一个小小的误会。格雷厄姆问她姓什么时,她回答说凯伦;他便以疑问的语气重复道:“凯伦·卡伦?”这个玩笑就此流传开来,此后乐队及其圈子里的人都称她为凯伦·卡伦。她说明自己的实际姓氏是西尔科,但这个重叠的名字最终成为她作为音乐家的公众身份标识。这个称呼起初源于格雷厄姆的打趣,却一直沿用下来,也成为她与格雷厄姆及乐队之间日渐熟悉的象征。
音乐家身份与职业界限
凯伦离开温特斯乐队,是因为厌倦了队友试图与她上床。她直截了当地解释说,自己想做一名音乐家。这一区分赋予了她的决定明确的分量。故事并未将她描述为拒绝巡演表演者的生活或音乐本身;她拒绝的是这样一种环境——男人的性追求妨碍她履行自己的职业角色。她的选择确立了一条界限,而这条界限此后一直影响着她与乐队及其周边圈子的相处方式。
她的音乐才能得到了具体认可。比利回忆说,凯伦为温特斯乐队的声音增添了丰厚的层次,这一效果让他看到了键盘手的价值。后来,阿蒂·斯奈德记得,泰迪·普莱斯曾把凯伦的一段录音作为范例,告诉另一名键盘手应该如何演奏。这种认可与录音室里不平等的关注分配并存——泰迪尤其看重比利的意见,并把他视为乐队的核心才华,同时也相信凯伦和其他乐手的能力。因此,凯伦的录音展现了她个人的技艺,也映照出这样一种环境——并非每位成员都拥有同等的话语权或受到同等关注。
与格雷厄姆·邓恩的关系
凯伦与格雷厄姆的关系,从乐队初次相遇逐渐发展成恋情。一次电话交谈中,两人沉默片刻后,她问他为什么从来没有追求过自己。格雷厄姆回答说,他不会冒险去做自己认为会失败的事。凯伦鼓励他试一试,于是他走进她的房间,关上门,吻了她。格雷厄姆后来回忆说,那是他一生中最激动人心的日子之一。这段情节让凯伦在关系的开端发挥了主动作用——她点明了两人之间的问题,并明确表示他可以采取行动。
这一幕也延续了关于她名字的故事。格雷厄姆早先开的玩笑让“凯伦·卡伦”这个称呼流传开来;后来,她亲昵地称他为邓恩,鼓励他采取行动。两人的交流既轻松又果决,电话里的迟疑最终化为实际行动。故事并未将这段关系与乐队经历割裂开来——格雷厄姆既是她的恋人,也是与她并肩演奏的音乐家;他最初对她产生兴趣,也与她为乐队带来的东西密不可分。
在六人乐队创作中的位置
录制《曙光》首遍时,乐手们经过细致安排,由此可见凯伦在录音过程中的位置。阿蒂描述说,凯伦和格雷厄姆被安排在一侧,皮特·洛文和沃伦·罗兹在后方,埃迪·洛文靠前,而比利和黛西·琼斯则在隔音室里,仍能看见所有人。这种布置让乐队的合作变得具体可见——录音要求乐手彼此分隔,但他们的位置安排又保留了相互看见的联系。凯伦是参与实际工作的乐队成员,而不只是一个让人回忆起温特斯乐队时期的灵感来源。
这种合作中的存在感,并不意味着创作权力得到平等分配。在早期的一张专辑录制期间,比利掌控歌曲,并为其他大多数乐手指定演奏部分,泰迪则支持他。后来,比利已经为另一张专辑写好了十或十二首歌,虽试图避免显得自己在控制创作过程,最后仍决定由他和黛西·琼斯共同创作,其他乐手则负责编曲。这些叙述呈现出一个反复出现的区别——参与创作与作出决定并非一回事。乐手们的贡献共同成就了唱片,但决定唱片方向的话语权仍集中在少数人手中。
录音过程也表明,乐队离开录音室后,已完成的编曲仍可能经历大幅改动。比利、泰迪和阿蒂花了数周时间重新混音、添加细节,从牛铃、沙锤、响棒和刮奏器,到比利用拳头敲击椅子扶手发出的空洞声响。在这段叙述中,这些具体添加并未归功于凯伦,但它阐明了她的键盘演奏所参与的整体创作过程——一张唱片由各个独立部分、制作决策和技术劳动共同构成。与此相对,泰迪把凯伦的录音用作教学范例,具体证明了对她技艺的认可;与此同时,录音室的关注仍尤其集中在比利身上。
因此,凯伦的重要性不止在于她是乐队成员,或是格雷厄姆的恋人。她帮助邓恩兄弟发现了自己的乐队所欠缺的一种声音,坚持自己愿意工作的前提条件,并贡献了获得专业认可的音乐演奏。口述史从不同角度保留了这些事实——男人们记得她如何改变了音乐,而凯伦则说出了自己不再愿意接受周围人怎样对待她。两种视角共同呈现出她既是一位塑造乐队声音的音乐家,也是一位坚持以音乐能力、而非性可得性来界定自己在乐队中位置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