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野教授保护并引导深绘里,深绘里信任他
1Q84深绘里与戎野教授之间有着保护与信任的纽带,这段关系因她逃离先驱者以及此后安危未卜而形成。戎野充当她的监护人和支持者,而她对保护意味着什么仍有自己的判断——她在一则秘密留言中说,教授强大而且极其聪明,但小人们也具备这些特质。因此,他们的关系为她提供了庇护,却没有消除危险,也没有弥合他所知道的与她选择告诉他人的事情之间的距离。
保护与监护
深绘里离开山区前往东京时,戎野教授陪她来到车站。她没有说自己要去哪里。后来,她告诉戎野,自己不会回山区,而会在信浓町的公寓过夜,尽管她并没有去那里。这一连串事情表明,戎野为她提供了实际帮助,却无法左右她的行踪——他送她离开,但她的目的地和之后的下落都对他保密。
教授的保护者角色,也与老夫人周围的照护网络形成映照。老夫人为逃离家庭暴力的妇女和儿童设立了一处安全屋。当一个脆弱的女孩无处可去时,老夫人承诺收留并藏匿她,而不是把她送回危险之中。她坚持认为女孩留在那里才最安全,并主张有些情谊比血缘更重要。这些场景将保护描绘为具体责任——提供庇护、保守秘密,并拒绝把一个人交给可能伤害她的人——而非仅仅出于善意的情感。
老夫人坚定的保护意志也可能转向致命行动。在描述一名受害者所遭受的长久伤害后,她坚称,必须处置那些造成这种伤害的人。后来她说,一个可能伤害他人的男人必须被送往另一个世界,同时又坚持说,众人必须耐心谨慎地行事。这使书中的照护网络显露出冷硬的一面——成员们试图在法律无能为力时保护弱者,但他们选择的手段也让所提供的保护变得风险重重。
失踪与寻找
离开奥多摩三天后,深绘里仍然下落不明。小松告诉天吾,戎野教授和他的女儿都非常担心。教授打算第二天向警方报失踪。小松劝他再等几天,担心调查会引起人们对深绘里的注意;她作为一本即将成为畅销书的作品作者而受到公众关注,因此她的失踪比普通离家出走者的失踪更容易成为新闻。
公开此事所带来的风险,不仅关乎一名失踪年轻女子的隐私。小松担心记者会逼他发表评论,进而揭开他们的秘密。天吾揣测教授可能有何动机时,不禁怀疑戎野是否想借失踪事件引起人们对深绘里父母与先驱者关系的关注,并查明他们的下落。他明白教授或许知道其中的危险,但怀疑自己尚未获知关于深绘里的重要事实。因此,这段关系被置于信息不完整的背景之中——戎野采取行动寻找她,而天吾无法判断这些行动是否纯粹出于保护,还是更大计划的一部分。
深绘里的留言与独立性
深绘里最终托阿美送给天吾一盘录音带,解释说自己听人提起她失踪了,也希望天吾知道她平安无事。她说,有人告诉她不能透露自己的位置。她表示,戎野老师已请警方寻找她,但警方没有采取行动,因为离家出走并不罕见。她打算暂时待在原地,不再移动。她的留言证实,寻找她并非只是戎野出于关切而采取的行动——深绘里知道有人在找她,而保密是她确保自身安全的方式之一。
她对写作的说法进一步厘清了教授和天吾影响力的界限。深绘里说,她不想成为小说家,也不想再写另一部作品。她请阿美查找吉利亚克人;按照她的描述,他们口述传承的生活并未固定记录在书面文件中。她说,一旦自己的故事被写下来,它就不再是她的故事。她承认天吾熟练地改动了书面版本,但将这一成就与自己的创作权和经历区分开来。她信任那些帮助过她的人,并不意味着她放弃了对自己故事的主导权。
深绘里还说,戎野老师拥有巨大的力量和智慧,但小人们也同样强大、同样聪明。她警告说,森林里藏着重要的东西;若想安全通过,就必须找出小人们所缺少的东西。这则留言没有说明戎野教授如何理解或回应这一警告。不过,它确实把他的保护者角色置于一种他或许无法掌控的危险之中——在深绘里的讲述中,他的力量真实存在,却不是独一无二的;要想生存,还必须掌握他无法触及的知识。
信任、距离与不确定性
录音带送到了天吾手中,而非戎野手中;深绘里说,眼下她可能无法与天吾见面。她感谢他让自己睡在他的房间里并借给她睡衣,最后说,她和小人们制作了书写出来的东西,他们或许会生气。这些亲密细节保留了感激与联系,尽管她正在抽身离开。她选择传递消息,却不透露自己的位置,说明信任可以与距离并存——她向亲近的人报平安,却不让这份安心成为找到她的途径。
戎野通过陪伴她和决定向官方求助来表达关怀;深绘里的独立性则体现在她不告而别、藏起自己的避身之处,以及坚持认为书面改编无法完全保留她自己的故事。因此,这段关系并未简单落入监护人与逃离者的对立模式。戎野试图保护她,也可能另有更广泛的意图;而她始终警惕着超出戎野能力范围的危险,并自行决定披露什么。最终,这段关系由关切维系,却仍被几重不确定性所笼罩——她身在何处、教授的全部目的为何,以及深绘里相信正在她周围活动的力量究竟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