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绘里与小小人相遇并共同制作《空气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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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绘里与小人们的关系始于先驱者施加给她的惩罚,并成为《空气蛹》这部故事的隐秘来源;天吾将这个故事改写成了畅销书。他们的合作既亲密又影响深远——她所说的、在森林中共同经历的事情被转化为文字,传播到其起源之外,最终天吾甚至认为,这或许是她失踪的原因,也可能给自己带来危险。

相遇与《空气蛹》的制作

在先驱者共同体里,盲山羊因深绘里的疏忽而死,她因此受到惩罚。受罚期间,她遇见了小人们。这次相遇并非一次孤立的事件——她说,她与小人们夜复一夜地共同制作空气蛹。这项反复进行的工作使这段经历对她意义重大,也成为她后来讲述的故事的基础。

这个故事将小人们与一个具体的地点和情境联系起来,而不是把他们描写成无所依凭的传说人物。深绘里的故事源于山羊死后她受到的惩罚,以及她所说的在森林里发生的事情。因此,空气蛹既是她与小人们相遇的产物,也是这次相遇得以讲述给局外人的形式。

从口述经历到出版文本

深绘里的讲述起初只是她自己的故事;随后,天吾赋予它小说的形式。他的改写改变了这个故事的性质——她亲身经历并讲述的事情变成了一件商品,而完成的书很快便畅销起来。这一转变是两人关系的核心。故事源自深绘里,但出版的版本带有天吾写作塑造的力量,并传到了远远超出她所说的故事发生情境的读者面前。

从口述到印刷的转变并未被描述成中性的过程。深绘里后来坚称,她不想成为小说家,也不想再写一本书。她说,她的故事本来就该由人讲述;一旦写下来,就不再是她的故事。她承认天吾把文字改得非常出色,并说这不是他的错;她所作的区分,关乎的是天吾成功的文学改造与她自己的作者感之间的差异。她对原故事的依恋,并非声称出版版本写得不好,而是不愿把那个版本当作自己一直承载的故事。

警告、危险与森林

在给天吾的一段录音里,深绘里说,小人们拥有与戎野老师相当的力量和智慧。她说,森林里有重要的东西,小人们也在那里;一个人必须找到自己缺少的东西,才能安全通过,免受伤害。她的警告没有说明缺少的究竟是什么,也没有给出找到它们的实际方法。相反,这番话把森林标示为一个地方——要在那里获得安全,取决于能否认出某种尚未得到说明的失衡或缺失。

天吾仔细听着这段话,并思索小人们是否会伤害自己或戎野老师。然而,在他听来,深绘里的语气并未把他们说成纯粹怀有敌意——他认为,她的语气暗示他们仍然保持中立。因此,这番警告让危险与不确定性并存。小人们强大到足以令人必须谨慎行事,但录音并未证实他们有意攻击任何人。

深绘里还提出了一种更切身的可能——她和天吾曾与小人们一起创作文字,所以小人们或许已经生气。天吾明白自己为何可能牵涉其中。他通过改写故事并帮助出版,让他们的故事传到了更广阔的世界。他无法知道他们可能造成什么伤害,也无法确定他们是否会区分他的意图与故事公开之后带来的后果。

失踪与已知信息的局限

深绘里从天吾眼前消失后,他起初考虑,她是否被先驱者绑架,以阻止他们的秘密泄露。他推想,小人们和空气蛹的故事或许属于机密,而故事迅速出版可能给了共同体让她闭口的动机。但叙述明确指出,这只是天吾缺乏依据的猜测,并非对她遭遇的确证。

后来的录音使这份担忧变得复杂。深绘里说自己没有被绑架,只是暂时躲在某个地方;天吾没有从她的声音里听出明确的受迫迹象,于是认定她似乎是自愿去那里的。他无法根据背景声音判断她身在何处,不过,远处的交通声和其他噪音表明她可能在城市里,而非森林深处。她的留言使他确信她没有遭到绑架,却没有透露她的下落。

因此,两人的关系始终分隔在共同的过去与不确定的现在之间。深绘里指出,小人们是共同制作空气蛹的伙伴,却也警告说,写下这段经历或许改变了这种合作的意义。与此同时,天吾让她口述的故事变得易于理解,并使之取得商业成功,却无法证实故事背后的事实,也无法预料故事中那些存在会如何回应。小人们处在这场悬而未决的往来关系的中心——他们是深绘里故事里的伙伴,可能是危险知识的守护者,也是一股其面对故事出版时的反应连她和天吾都无法确切解释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