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lly因心理危机被送入哥伦布州立医院
24个比利1970年3月,比利·米利根在学校日益严重的迷失方向和痛苦状况引起了临床人员的注意,几周内,他便被送入哥伦布州立医院儿童病区。此次收治既是对那些成年人已无法在日常环境中应对的发作状况所作出的反应,也是一个令家庭深感不安的事件——比利认为,母亲选择留下查尔默·米利根,把他送走了。
学校危机
斯坦伯里初中校心理学家罗伯特·马丁的一份报告描述了比利发作时的情形——他不记得自己身在何处,也不记得物品放在哪里,有时甚至无法独自行走。马丁指出,比利发作期间瞳孔异常缩小。这些发作还伴随着他与教师及其他学生频繁发生冲突;比利会离开教室,变得沮丧、哭泣,并停止与人交流。最近一次危机中,他曾试图走到行驶中的汽车前。他被带去看医生,据报告,他的行为表现为心因性恍惚状态。
马丁的评估也将比利在学校的痛苦与家庭生活联系起来。评估期间,比利显得沮丧,但能控制自己。他强烈厌恶继父,极不愿意回家,并形容查尔默刻板、专横,对他人缺乏感情。比利的母亲多萝西·米利根在一次家长会议上证实了这种敌意。她还报告说,比利的生父已自杀身亡,查尔默则一再拿比利与其父亲作比较,并把这场死亡归咎于比利和多萝西。因此,学校的记录没有将这些危机视为孤立的课堂骚乱,而是将其描述为发生在家中持续的恐惧与冲突之中的一系列发作。
校长约翰·W·杨曾在教室外遇见比利——他坐在校长办公室旁的台阶上,或坐在礼堂后方。杨会坐到他身边与他交谈。有时,比利会谈起已故的父亲、自己想成为艺人的愿望,以及家里的日子有多难熬;有时,杨则看出他正处于恍惚状态。每当这类发作过后,杨便领他到自己的车旁,开车送他回家。这些事件反复发生,最终促使杨将比利转介至费尔菲尔德县指导与心理健康诊所。
临床评估
哈罗德·T·布朗医生于1970年3月6日首次见到比利。他描述比利是一名衣着整洁、身材纤瘦的十五岁少年,身体看起来健康,安静而被动地坐着,既不紧张也不焦虑,同时避开眼神接触。布朗注意到,比利说话声音轻,语调变化很少,显得近乎恍惚。在诊室里镇定自若的表现,与学校报告中提到的方向感丧失、哭泣、退缩和危险行为形成了令人不安的反差。
布朗询问比利的感受时,比利描述了一些在他看来如梦境般、时有时无的经历。他谈到父亲的憎恨和吼叫,也谈到想象中的或不真实的地方——一座花园和一条路,那里没有人对他大喊大叫;一扇锁着的门,门后有人砰砰敲门想出来;还有一个女人似乎变成了金属,而他无法靠近她。他也描述了噩梦、害怕继父会杀害母亲,以及觉得父母因他而争吵。有时,他觉得身体轻飘飘的,以为自己能够飞翔。这些叙述展现了他困扰不安的内心体验,但布朗的报告并未指出明确的精神病性意念——报告记载,比利似乎了解现实,能够集中并维持注意力,也有方向感,记忆力则被描述为良好。尽管如此,布朗仍判断他的判断力严重受损,洞察力不足以改变自己的行为,并诊断为伴有转换反应的严重癔症性神经症。
后来的叙述使人们对首次访谈的表面情况产生了复杂认识。根据教师的回顾性叙述,布朗以为自己正在与比利交谈,但实际回答问题的并不是比利;艾伦讲述的是大卫的想法和幻象。这一披露改变了临床记录的意义,却没有抹去布朗所观察到的情况——这次会谈记录了一位痛苦不堪的年轻患者,而后来的叙述则将其中的话语和经历归于比利内心世界中的其他身份。
首次预约五天后,比利没有预约便来到了诊所。布朗注意到他处于恍惚状态,但也观察到他似乎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并能听从指示。布朗说必须打电话通知他的母亲,告诉她比利在诊所,比利表示同意后便离开了。这次会面既显示出诊所试图应对突发危机,也反映了在比利发作期间辨认当时由谁掌控意识的不确定性。
从门诊照护到住院收治
在之后的一次会谈中,布朗询问了比利的家庭情况。比利谈到查尔默偏爱吉姆,谈到他觉得查尔默恨自己,也谈到家里不断有人吼叫。他还描述了自己失去杂货店工作的经过——他想留在家里陪母亲,为了让自己丢掉工作,他假装偷了一瓶葡萄酒,随后遭到解雇。这段叙述将家庭困扰与具体的自我破坏行为联系起来,也清楚表明单靠门诊照护并不足够。
3月19日,布朗建议不再将比利作为门诊患者照护,而应让他在哥伦布州立医院儿童青少年病区接受住院治疗。布朗的最终诊断为癔症性神经症,伴有许多被动攻击性特征。比利十五岁生日五周后,多萝西和查尔默以自愿患者的名义将他送入儿童病区。对收治的正式描述并不符合比利自己的理解。他认为,自己的抱怨和不良行为导致母亲选择留下查尔默,把他送走。
意义与后来的机构背景
这次收治确立了比利一生中早期出现的一种模式——危机发作促使成年人将他转入更有组织、更严格的照护环境,而这些干预对他本人和安排干预的人而言,意义却截然不同。十五岁时,一项旨在处理其行为和痛苦状况的转介,在比利看来却成了自己遭到拒绝的证据。记录既保留了实际经过——学校关注、诊所评估、建议停止门诊照护,以及住院收治——也记录了这一过程给他带来的个人影响。
不应将这次1970年的收治与比利后来在哈丁医院的住院治疗混为一谈。多年后,他被安置在韦克菲尔德小屋;那是一个封闭病区,供需要持续观察和个别照护的患者居住。这次转院源于截然不同的危机,涉及一名成年患者和一支已做好准备的治疗团队。再后来,在审判结束后,大卫·考尔医生告诉他,法院已裁定他无罪,并会将他视作开始新生活的人;而之后的医院规章则对探视、通话、个人物品和各项特权施加了严格限制。1979年,比利在拘束状态下被转送至利马州立医院。这些后来的经历显示,机构控制将继续深刻影响他的生活;但1970年的收治仍是一个早期转折点——这是有记录以来,他首次从学校和门诊干预转入住院精神科照护,而当时那些在后来的叙述中被描述的身份,尚未向治疗他的人员明确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