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lly在自杀危机后选择活下去

24个比利

比利·米利根选择活下去时,公众曝光和即将重新被收押让他觉得生存前景难以确定。在被带离医院前的几天里,对监狱中遭遇的恐惧和愤怒的重担使他几近绝望。在玛琳·科坎医生的帮助下,他开始设想未来,认为愤怒或许能发挥作用;随后,他交出一片一直藏着的剃刀片,并表示自己想活下去。

公众曝光与害怕重返监狱

哈丁报告登上报纸后,危机进一步加剧。10月4日,《哥伦布《Citizen-Journal》报》的哈里·弗兰肯根据一名匿名消息人士提供的报告,发表了第二篇有关米利根的重要报道。时间点格外紧迫——米利根两天后就要返回富兰克林县监狱。报告披露阿达拉娜是女同性恋人格,这让他担心其他囚犯会以此为由针对他。在他看来,一旦被判有罪并送回黎巴嫩监狱,结果可能致命。

他的恐惧与他怀有的愤怒并非彼此无关。在与玛琳·科坎医生的最后一次会谈中,他说自己积攒的仇恨已经无法控制。眼下的问题并不只是法庭裁决难以预料;曝光使他觉得接下来的羁押过程充满危险,而过去遭受的虐待在情感上仍历历在目。两者交织之下,重返收押之处可能让他觉得自己败给了他认定的童年施虐者查尔默·米利根。

科坎重新引导愤怒

玛琳·科坎医生通常倾向于采用非指导式方法,让患者主导治疗,而不是为其规定方向。但米利根即将离开医院,她判断已经没有多少时间采用这种方式。她建议他把愤怒转向反对虐待儿童——通过活下去并为这一事业努力,他可以挑战那些与虐待相关的记忆以及他认为施虐的人。在她的引导下,死亡会让施虐者获胜,而活下去则可能使他能够持续致力于反对这种伤害。

这个建议并没有消除米利根的恐惧,也没有解决他即将面对的处境。它的意义更加直接而具体——它给了他一个理由,让他思考危机之外的生活。这番劝说把他背负的私人经历与一种可能的公共目标联系起来,使问题从他能否忍受自己的愤怒,转为他能否善用这份愤怒。书中将此描述为一次关键干预,而非证明他的痛苦已经消失。

藏匿的刀片与作出的决定

当天稍晚,米利根在房间里与唐娜·伊加交谈时,伸手到床下,取出一片剃刀片。近七个月前,汤米曾把它贴在床板条上。这件藏匿物让危机变得具体——它在数月的住院期间一直留在那里,而此刻它之所以重要,是因为米利根选择把它交出去。他告诉唐娜·伊加,自己已经不再需要它,并且想活下去。

唐娜·伊加拥抱了他,眼中含泪。这一幕是他作出决定最清楚的外在表现。米利根没有继续藏着刀片,也没有把它当作一种不言明的可能,而是把它交到另一个人手中,并明确表示自己希望继续活着。这一刻并不能证明所有危险或绝望都已过去;它记录的是他身处其中时作出的选择。就紧接着发生的事情而言,他是在科坎劝他把愤怒转向一项事业之后、离开医院之前作出这一决定的。

告别与复杂情绪

米利根预料自己离开时不会有传统意义上的告别。他不想参加小组治疗,并解释说自己需要做好独处的准备,让自己变得坚强,以面对接下来的一切。他抗拒告别,因为告别可能会让分别更加难受。然而,小组成员为他准备了卡片;罗莎莉·德雷克把卡片带来时,他还是哭了。

这个反应对米利根意义重大,因为他认为这种感受此前从未有过。他把悲伤和依恋与其他感受并存的状态认作复杂情绪,并称这是一种自己过去无法体验的正常人类反应。这一刻使人们难以再把他简单看作一个正强迫自己为转院作好准备的人——他试图让自己适应孤立,但卡片及其背后的关怀触动了他。他的眼泪并没有消除恐惧,而是表明恐惧与情感联结可以同时存在。

离开与意义

10月6日,也就是他将被带走的那天,罗莎莉·德雷克不顾那天休假、也不顾可能招致部分工作人员不满,还是来到了医院。她和唐娜·伊加陪米利根走向行政大楼,一名警长副手在那里等候。米利根看起来平静而自持,身穿蓝色三件套西装,在等待时来回踱步。离院过程表面有序,却与前几日的情感历程并置——对监狱的恐惧、交出刀片、选择活下去,以及为告别卡片意外落泪。

这段经历以一种承诺作结,而非保证。米利根选择了活下去,并且至少在那一刻,为自己无法控制的仇恨找到了一个可能的方向。他仍将被带离医院,也仍不确定之后会发生什么。这段经历的意义,体现在那些让这一选择显现出来的具体行动中——交出藏匿的刀片,接受未来或许可以致力于反对虐待儿童,并允许自己感受离别的痛苦,而不是彻底拒绝这种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