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兰克林·克拉克操纵卡斯特充当替罪羊

ABC谋杀案

亚历山大·波拿巴·卡斯特与富兰克林·克拉克之间的关系,是一种精心设计的不平等关系——克拉克认定卡斯特容易受暗示、在社交上无足轻重,于是策划了一套复杂的计划,使卡斯特看起来像连环杀人犯。卡斯特的姓名首字母、弱点以及接连出现在犯罪现场的情况,都成了虚假模式的一部分,旨在掩盖克拉克的真正目的,并让卡斯特背负他没有犯下的罪行。

相遇与工具的选择

波洛解释说,克拉克的计划始于一次偶然相遇,地点是城里一家咖啡馆。克拉克当时已经在考虑如何杀害兄长卡迈克尔·克拉克爵士,并从卡斯特身上看到了一个可用的工具——卡斯特听起来颇为显赫的教名、关于癫痫发作和头痛的描述,以及畏缩的性格,使他看起来适合充当替罪诱饵。波洛将这次相遇视为一个转折点——克拉克原本各自盘算的谋杀与误导,至此汇成了一项完整计划。

卡斯特之所以对克拉克有用,恰恰是因为他并非罪案表面上所需要的那种足智多谋的罪犯。波洛将真正的凶手——狡猾而大胆——与伪装成凶手的人区分开来,并形容后者愚钝、犹豫且容易受暗示。卡斯特容易受影响,使克拉克得以制造出一个表面上的双重人格,而无须卡斯特知情参与。因此,这两人并非搭档——克拉克选中并操纵卡斯特,卡斯特却不明白自己被安排扮演什么角色。

构造虚假的关联

克拉克把卡斯特姓名的首字母变成字母顺序计划的起点。最初预谋的谋杀与字母C相联系,既因为卡斯特的姓名首字母,也因为卡迈克尔·克拉克爵士的名字及其位于乔斯顿的住所。随后,克拉克安排以卡斯特的名义寄出一大批丝袜,自己又寄出类似的《A.B.C.铁路指南》。他还打字伪造信件,谎称信件来自那家公司,向卡斯特提供薪水和佣金,并把后来用于打出这些信件的打字机交给他。这些安排让看似普通的业务信件和包裹变成了证据,仿佛能将卡斯特与罪案联系起来。

这项计划依赖的不只是预先放置的物件,也依赖卡斯特表面上的行踪。克拉克需要姓名和地点符合字母A与B的受害者,首先是安多佛的艾丽丝·阿舍;此后,字母顺序模式又使卡斯特逐渐接近罪案现场。克拉克利用了让这一系列罪案显得可信的巧合——卡斯特可能出现在相关地点,却不知道自己的出现是经过安排的,也不知道别人会把它当成指向他的证据。

唐卡斯特与卡斯特的虚假认罪

在唐卡斯特,克拉克跟着卡斯特来到一家电影院,坐在离他几个座位的地方。卡斯特起身离开时,克拉克假装绊倒,袭击前排一个睡着的人,把一本《A.B.C.铁路指南》放在受害者膝上,又在黑暗的门口重重撞上卡斯特。混乱之中,克拉克把刀在卡斯特的袖子上擦了擦,再把刀塞进他的口袋。受害者并不需要符合字母D——克拉克料定这种不符会被当成失误,而嫌疑则会转向观众中的其他人。

卡斯特对这项计划的体验与克拉克截然不同。此前的罪案已经令他惶惑不安——他曾到过安多佛,贝克斯希尔的罪案令他震惊,而他又在报纸上看到乔斯顿的谋杀案,同时意识到自己离每起罪案都很近。他的癫痫发作和神经质使他担心,自己可能做过一些不记得的事。当他回到旅馆,发现袖子上有血迹、口袋里有一把染血的刀时,克拉克放置的证据把模糊的恐惧变成了确信。卡斯特相信自己是个杀人狂,尽管这种想法并不属实。

揭露真相与关系的意义

卡斯特在唐卡斯特谋杀案之后的举动,源于克拉克诱使他产生的错误信念。他回到自己在伦敦的住所,把刀藏在门厅衣帽架后面,最终筋疲力尽、身无分文地来到警察局。然而,即使他确信自己犯下了谋杀案,他仍坚持自己无辜,并紧抓着第二起罪案的不在场证明不放。他这种自相矛盾的立场反映出克拉克设下的陷阱——卡斯特接受了表面上对自己不利的证据,却仍对指控保留了一丝抵抗。

波洛识破骗局,关键在于将卡斯特的信念与克拉克的罪责区分开来。波洛一见卡斯特,便断定他缺乏实施谋杀所需的胆量、勇气和筹划能力,也知道波洛这个名字对卡斯特毫无意义。更重要的是,波洛看出卡斯特相信自己就是凶手。卡斯特真诚却错误的自我指控并不能证明他是罪案的主谋;它反而说明克拉克操纵他的手段有多么有效。

因此,这种关系构成了克拉克把一起谋杀藏进一系列表面罪案中的手段。克拉克蓄意进行的准备让卡斯特看起来像串联各起罪案的罪犯,而卡斯特容易受暗示的特点,则让预先布置的线索变成了他内心对自己的指控。真相揭露后,设计罪案的人与被诱使相信自己犯下罪行的人之间的区别得以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