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洛与黑斯廷斯的友谊及办案搭档关系
ABC谋杀案赫尔克里·波洛与阿瑟·黑斯廷斯上尉既是朋友,这份友谊也与波洛的侦探工作密不可分。在《以字母谋杀掩护杀兄并嫁祸卡斯特的计划》中,波洛称黑斯廷斯为他的“好福星”——黑斯廷斯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使波洛重新审视那些被自己忽略的显而易见的事实,帮助他看清罪行背后的模式。他们的搭档关系也影响着案件如何呈现在读者面前,因为黑斯廷斯叙述了小说的大部分内容,并解释自己如何讲述未曾亲眼目睹的场景。
友谊与相互敬重
黑斯廷斯于1935年6月从南美洲的牧场返回英格兰。他打算停留约六个月,理由是牧场受到严峻经济环境影响,而且他认为英格兰的事务需要亲自处理。他的妻子留在牧场打理。叙述将这次归来描写为一种熟悉模式的一部分——黑斯廷斯多次找到理由前往伦敦处理事务,并离家数月。
他的到来使他与波洛重新亲密交往。波洛已从他们曾在法罗韦街合住的房间,搬到伦敦的一套服务式公寓;公寓的几何外观迎合了他对对称的喜好。黑斯廷斯打趣地留意波洛的选择,而波洛则带着笑意承认自己确有这种偏好;他们以观察和玩笑而非正式表白,展现出友谊中的自在亲切。
黑斯廷斯醒来时发现波洛把手放在他的肩上,这份温情由此显露无遗。波洛亲切地称他为自己的“好福星”,解释说黑斯廷斯一直在帮助并启发自己。黑斯廷斯不明白波洛为何突然称赞他,便问自己这次又做了什么。波洛回答说,黑斯廷斯从前曾说他擅长陈述显而易见的事情;就在波洛需要的那一刻,这句话重新浮现在他脑海中。
黑斯廷斯作为波洛的思考搭档
这番称赞并不意味着黑斯廷斯代替波洛破案。它的重要之处在于两人各自作出了不同贡献。波洛一直在思索这些谋杀案;黑斯廷斯先前的观察促使他重新审视摆在眼前的事实。那句被记起的话成为纠正思路的方法,使波洛不再沉溺于艰深的推测,而转向那些被忽视的显而易见的事实。
波洛说,这一洞见厘清了谋杀艾丽丝·阿舍、谋杀卡迈克尔·克拉克爵士、乔治·厄尔斯菲尔德谋杀案,以及最重要的——赫尔克里·波洛本人所涉的缘由。这一连串案件显示了这一领悟的范围——它不仅仅是某一桩孤立罪案的答案,更是一种理解整体模式以及波洛自身在其中位置的方式。因此,黑斯廷斯的影响虽属间接,却至关重要。他提出观察,波洛则凭借自己的推理将其转化为解释。
这一情节体现了两人搭档关系的典型平衡。黑斯廷斯说出那番话时或许并未意识到其价值,而波洛之后却认出了它的重要性并加以运用。波洛的感激之情十分强烈,但这并未削弱他作为汇集线索、得出答案的侦探所发挥的作用。他们的合作有赖于波洛坚持分析,也有赖于黑斯廷斯能够道出一个简单事实,从而引导波洛转变思路。
塑造叙事的搭档关系
黑斯廷斯不仅是故事中波洛的同伴,也是小说的主要记录者。在缺席了此前三部波洛小说之后,他再次出现,作为波洛历险故事的偶尔记录者之一,叙述《以字母谋杀掩护杀兄并嫁祸卡斯特的计划》。他返回英格兰,为两人重新结伴提供了契机,也让案件由一位熟悉波洛的叙述者讲述,使读者得以了解波洛的举止和两人惯常的交谈。
小说也明确说明了黑斯廷斯亲眼所见的范围有限。在一篇以阿瑟·黑斯廷斯上尉之名刊出的序言中,他解释说,自己没有沿用一贯的做法,即只叙述亲身在场的事件和场景。有些章节采用第三人称写作,包括对亚历山大·波拿巴·卡斯特的思想和行动的描写。黑斯廷斯向读者保证,他可以为这些章节中的事件作证。这一说明既维护了他作为叙述者的可信度,也承认案件的完整叙述涉及他未曾亲眼观察的部分。
这种叙事安排凸显了友谊与侦探工作之间的区别,却没有将两者割裂。黑斯廷斯与波洛的亲密关系为叙述赋予个人视角,而他记起的那句话则帮助波洛重新找到一条关键思路。同时,第三人称章节使黑斯廷斯能够叙述他不可能亲眼见证的调查内容。因此,两人的关系在两个相互关联的层面上发挥作用——黑斯廷斯既是波洛信赖的朋友,也是出人意料的思考催化者;他同时还是呈现这位侦探诸多案件的叙述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