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與共識」法西斯政治原則
M:世纪之子「力量与共识」法西斯政治原则体现了贝尼托·墨索里尼政治思想中的一个重要转向——力量与共识应当共同发挥作用,而自由则被视为一种需要加以控制的工具,而非目的本身。该原则将法西斯主义诉诸民众动员的主张,与其约束反对者的能力联系起来;其实际影响从地方乡村斗争延伸至与国家当局合作,并获得工业家支持。
形成与政治背景
1923年3月,贝尼托·墨索里尼在法西斯官方刊物《等级制》上阐述了这一原则。按照本书的表述,自由可以作为一种手段,但必须受到控制;力量则是控制的手段。新秩序所偏好的词汇是秩序、等级与纪律。因此,这一表述并非仅仅将强制手段赞扬为应对混乱的偶然措施,而是将力量纳入其所宣称的政治结构之中,使政治自由得以受到管理。
周边叙述将这一主张置于战争后果与群众政治兴起的背景下。返乡老兵和有组织的政治人群,成为旧自由主义秩序难以妥善吸纳的力量。在此背景下,法西斯政治既试图动员新的支持群体,也试图将自身塑造成能够引导这些群体的力量。这一原则为这种结合提供了政治依据——支持与号令并未被视为对立面,而是被描述为新秩序中相互强化的组成部分。
地方冲突与力量组织
本书对博洛尼亚及乡村地区的叙述,展现了这种政治形成过程中发生的冲突。社会主义组织和劳工联盟在市政生活、雇工安排与农业劳动方面拥有相当大的影响力。在艾米利亚,劳工联盟对劳动分配和工作安排的控制,使组织本身成为一种实际权力;而农场工人一年中能够获得的工作有限,因此工资和就业机会关系到生计。由此产生的斗争不仅是政治话语之争,也关乎谁能决定日常经济生活的条件。
在这一背景下,法西斯组织为地主及其他反对社会主义势力者提供了反向动员的手段。在费拉拉,早先的冲突发生后,新的法西斯支部数量不断增加;即便有些支部除了反对社会主义者之外,几乎没有其他政治或意识形态内容。农业利益集团提供了物质支持——截至12月20日,它们已向法西斯基金捐助两万里拉。这一事件说明,该运动在地方上的力量可能依赖于那些希望免受劳工联盟影响的群体所提供的资源;与此同时,墨索里尼宣传“土地归耕作者”的口号,以抵制乡村法西斯主义只服务于大地主的印象。
1921年1月从费拉拉出发的惩罚性远征,标志着行动方式的进一步发展。行动按照军事方式组织,使用武装队伍和农业协会提供的卡车,采取突袭,并同时攻击多个乡村目标。周密策划使力量成为协调一致的政治行动,而非孤立的爆发。此次行动也暴露了运动内部的矛盾——费拉拉法西斯组织的创始人奥劳·加焦利,因抗议墨索里尼与加布里埃莱·邓南遮决裂,以及他所认为的农业利益集团干预,而辞去职务。
动员与国家
法西斯力量也通过与公共权力的安排而增长。1919年,米凯莱·比安基奉墨索里尼指示,与米兰省长达成协议,使当地法西斯分子可以协助维持公共秩序。一份政府机密通令敦促他们与当局合作,对抗革命行动,包括采取暴力镇压,但前提是他们服从当局。由此,自由主义国家招募法西斯力量来阻止社会主义者的发展,使这一运动得以参与维护公共秩序,同时又将其强制力量置于政府支配之下。
群众动员提供了另一种政治力量。1921年5月,伊塔洛·巴尔博的计划将数以万计贫困的农场工人带到费拉拉。这次动员经过周密组织——省级领导召集游行者,电话线路被切断,学校建筑被征用作住宿场所,商店和企业则奉命关闭。其规模和协调程度,使乡村中有组织的人群作为一股力量显现于城市之中。这一事件表明,纪律与群众参与可以结合起来施加压力,而不必将政治力量局限于单一的正式机构。
在1922年的合法主义罢工期间,同样的逻辑进一步凸显。劳工组织将行动描述为捍卫政治自由和工会自由;法西斯领导人则把罢工视为挑战国家权威的机会,并威胁说,如果国家不采取行动,他们就会取而代之。这场较量揭示了该原则的核心歧义——反对者可以援引自由,将其视为需要捍卫的事物;法西斯主义者则借助秩序和国家权威的语言,为自身的强制干预辩护。
资助者、指挥与政治意义
该运动与经济精英的关系,进一步将政治支持与力量结合起来。1922年10月危机期间,米兰和伦巴第的工业家前往法西斯总部拜访墨索里尼。他们讨论汇率、政府债券以及意大利在海外的信贷状况;离开后,他们安排将两百万里拉存入乔瓦尼·马里内利的账户,他是国家法西斯党的行政主管。这一幕将革命动员的领导人与关心金融稳定的工业家并置,显示该运动能够获得那些利益系于经济秩序的人士支持。
这一原则也延伸至法西斯组织体系的管理。乔瓦尼·马里内利由贝尼托·墨索里尼任命,与切萨雷·罗西共同领导法西斯契卡,并对受命采取行动的人员拥有权威。本书将这一指挥结构与贾科莫·马泰奥蒂发表议会演说后墨索里尼的愤怒,以及他急切追问契卡在做什么联系起来。在这一叙述中,强制能力不仅存在于街头,也通过接近政府首脑的领导人、办公室和指挥渠道加以组织。
综观这些事件,便可看出法西斯主义为何将力量与共识呈现为同一项政治原则。法西斯组织通过结盟、获得资金和群众动员来争取支持,同时依靠有纪律的强制手段对付反对者,并在关键时刻利用国家的容忍或征用。其结果并非简单地以暴力取代同意——本书描绘的是两者并行运作,而秩序和国家目标的语言则帮助界定并扩大了力量的作用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