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2年政治犯罪大赦
M:世纪之子1922年政治犯罪大赦是贝尼托·墨索里尼针对以国家目的为名实施、出于政治动机的流血罪行宣布的普遍大赦。该大赦在都灵大屠杀发生后立即宣布,标志着政策从谴责骤然转向宽赦,并有助于将法西斯暴力重新界定为国家将加以管理和吸纳、而非单纯惩罚的行为。
时间与范围
1922年12月18日至20日,在两名法西斯分子于街头冲突中丧生后,皮耶罗·布兰迪马尔特的法西斯黑衫队在都灵展开了为期两天的突袭和杀戮行动。贝尼托·墨索里尼公开谴责这场大屠杀,并威胁予以惩罚。然而,12月23日,也就是暴力行动结束三天后,他宣布对以国家目的为由实施、出于政治动机的流血罪行给予普遍大赦。
叙述对大赦范围的说明较为概括——大赦涵盖具有政治动机、并声称以国家利益为目的的流血罪行。文中没有说明具体程序、受益者个人身份,或如何审查个别案件。叙述所强调的意义,在于大赦所宣示的原则,以及它紧接政府公开否定暴力之后出台的时机。
从谴责到宽赦
谴责与大赦之间的间隔,清楚显现了这项政策的矛盾。墨索里尼曾称这场大屠杀是对人性的耻辱,并威胁将予以严惩;但大赦仍为出于政治动机的流血罪行提供了保护。这项措施没有通过追究责任来解决法西斯小队与公共权力之间的冲突,反而将此类暴力纳入一个可以国家目标为由予以宽免的类别。
这一先后次序也将宽赦与制度变革联系起来。12月28日,墨索里尼向意大利部长会议提交了创建国家安全志愿民兵的第一项法令。叙述将此举描述为一种防止法西斯黑衫队再次越界的努力——把实施暴力者转变为国家机构的成员。因此,大赦与民兵制度属于同一套应对措施——通过将施暴者纳入官方认可的武装组织,遏制政治暴力。
政府对秩序的辩护
叙述将这一应对方式描述为一个意在巩固权力、面对国内混乱而疲惫不堪的政府所作的选择。文中将其理由概括为鲜明的实用主义——一个已经掌权的集团必须巩固并捍卫自身;而经历了向罗马进军前后的焦虑之后,据称意大利需要结束罢工与街头暴力。依照这一论点,大赦并非否认暴力曾经发生,而是争取将暴力置于新政权控制之下的一部分。
这项交易的政治代价,是惩罚与保护之间的界限变得模糊。参与暴力行动的人,一方面可能被视为需要管束的威胁,另一方面又几乎立即被视为组建国家民兵的力量来源。因此,这项措施既服务于巩固权力,也服务于确立政权的正当性——它为从法西斯小队暴力转入国家职务提供了官方途径,同时将政治犯罪的司法正义置于政府声称恢复秩序的主张之下。
政治意义
结合本书对战后政治的整体描绘,大赦的重要性便更加清晰。叙述所呈现的社会图景,充斥着大规模死亡、归国老兵、罢工与激烈的乡村冲突。在费拉拉,社会主义者联盟控制着就业及当地经济生活的其他领域;围绕劳动与土地的斗争被描述为权力之争,而不仅仅是工资纠纷。这些场景展现了这样的政治环境——各运动援引国家紧急状态,并声称有权动用武力。
法西斯言辞将这种危机氛围与国家复兴的承诺结合起来。贝尼托·墨索里尼的纲领呼吁建立统一的意大利民族,并宣称法西斯主义就是国家;此后,法西斯公开展演将运动描绘为从一小群人发展成拥有群众追随者的运动,并展现一个正在成为国家的民族。大赦属于这项更大努力的一部分,旨在将权力巩固描绘为重生与秩序。其特别讽刺之处在于,平静的承诺并非建立在解散法西斯小队势力之上,而是紧随政治流血罪行大赦,以及将武装法西斯分子纳入国家机构的宣告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