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族自决原则
M:世纪之子民族自决原则被呈现为一种战后学说,意大利民族主义者可以援引它来支持领土主张,尤其是对阜姆的主张。它在叙事中的重要性,源于这一原则所具有的吸引力与实际运用之间的落差——意大利领导人认为它能加强己方的理由,而伍德罗·威尔逊则拒绝了对阜姆和达尔马提亚的领土要求。这场争端使和平解决方案转变为一种公开的受拒与受屈体验。
学说与意大利的领土主张
在巴黎和会上,意大利民族主义者将两种不同的理由合并为一项要求。1915年的一项条约曾承诺,意大利若与俄罗斯、法国和大不列颠并肩参战,战后便可获得达尔马提亚。相比之下,阜姆并未列入该协定。民族主义者主张,尽管如此,由伍德罗·威尔逊倡导的民族自决原则仍应支持意大利对阜姆的主张,因为当地意大利人占多数。他们的口号将两项主张合并在一起——条约承诺的达尔马提亚,加上阜姆。
书中区分了基于条约的主张与诉诸民族自决的理由。书中并未将民族自决原则描述为确保意大利获得阜姆的依据,而是将其呈现为意大利民族主义者用来把要求延伸到先前协定之外的一种论据。伍德罗·威尔逊拒绝交出这两处领土,暴露了谈判中这一诉求的局限,也使民族自决原则成为围绕谁有权界定公正解决方案而展开的更广泛争论的一部分。
遭拒与公众怨愤
伍德罗·威尔逊在一家法国报纸上发表致意大利人民的公开信,绕过意大利代表,令他们蒙受屈辱。他在信中解释了自己拒绝让出达尔马提亚和阜姆的理由。叙事指出,他的理由或许站得住脚,但强调了信中居高临下的语气所造成的影响——意大利人被当作地位较低的伙伴,受到一个更有权势的权威训诫。因此,领土争端也成了地位之争,而不只是边界之争。
4月24日,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奥兰多和西德尼·索尼诺突然离开和平谈判。他们的离席使意大利的失望成为一种公开的政治姿态。4月的最后一周,意大利各地广场上的人群集会声援阜姆和达尔马提亚;在民族自怜情绪高涨之际,意大利领导人受到民众欢迎。书中将这种诉诸共同受剥夺感的做法呈现为一种强大却危险的力量——尽管意大利赢得了战争,失败感仍然扎下了根。
从民族自决到民族动员
随着叙事超越谈判进程,这一学说的意义也发生了变化。1920年初,加布里埃莱·邓南遮在对军团成员的演说中,将阜姆与和平解决方案对照起来,把这座城市描绘成青春与生命之地,也是一个由死者和未出生者共同承续的未来。在这番言辞中,阜姆不再只是一个需要依据外交原则加以裁定的领土主张;它成为更新的象征,与一个精疲力竭的欧洲相对照。书中还指出,尽管邓南遮选择留在阜姆,意大利人却没有追随他,继续坚持这一愿景。
后来的法西斯言辞赋予民族问题另一种侧重。贝尼托·墨索里尼称,法西斯主义力图超越地域认同,将意大利人塑造成一个统一的民族;他同时把民族伟大与帝国及意大利疆界以外的扩张联系起来。在贝尔焦约索广场的一场纪念集会上,他描述了人民转变为民族、民族转变为国家,继而向世界扩张的过程。这些篇章并未将民族自决呈现为后来每项主张的明确依据,而是展现围绕民族建构的政治语言如何变化——曾被援引来反对和平解决方案的原则,逐渐让位于一项旨在巩固国内民族统一并向外扩张权力的事业。
在战后叙事中的位置
围绕民族自决原则的争端发生在一场更广泛的权威危机之中。书中将欧洲描绘成一个被战争清空的舞台,并着重指出,五百万退伍军人重返社会,威胁着要压垮旧有政治秩序。在这一背景下,民族自决原则所承诺的人民自主选择,与大众怨愤、领土民族主义和政治动员纠缠在一起。因此,它在叙事中具有双重作用——它为民族主义者提供了主张阜姆的言辞,而这项主张遭到拒绝,又使这场和平成为长久不散的蒙辱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