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归耕作者政策
M:世纪之子“土地归耕作者”政策是贝尼托·墨索里尼针对乡村土地与劳工斗争提出的方案,也是他为避免乡村法西斯主义显得受富有土地所有者支配而作出的努力。政策承诺把未耕种土地划分为小块,交给愿意亲自耕作的定居者,并设立法西斯土地管理机构负责办理转让。现有材料将其呈现为一项纲领和政治口号,而非已经完成的土地重新分配。其重要性在于,它试图化解一项矛盾——法西斯主义寻求乡村劳动者的支持,同时依赖农业利益集团的资助,并以武力打击社会主义组织。
乡村冲突与政策的吸引力
在波河流域,政治角逐根植于对就业、土地使用和生产资料的控制。社会主义者联盟在艾米利亚各地建立了网络,在费拉拉则负责安排雇工并制定农业劳动条件。农场工人平均每年只有120天有活干,因此,闲置时期的工资和就业关系到生计。联盟的控制范围包括雇工介绍所、轮班、脱粒、种子供应和作物播种;违反其规章者可能受到罚款、抵制,或被排除在当地生活必需品的供应之外。这套制度使工人获得集体议价的力量,但也可能给佃户、小土地所有者,以及任何接受较低工资或反抗其规章的人施加沉重压力。
这场冲突使法西斯承诺获得了政治力量。土地改革能够回应具体的乡村不满,而不只是诉诸反社会主义立场。墨索里尼的表述把土地使用权与一项主张结合起来——决定谁来耕种土地的,应是生产性劳动,而不能仅凭继承所得的占有权。这套话语意在吸引工人和小农耕作者,使他们不再留在社会主义者联盟之中,同时将法西斯主义塑造成能够重组乡村生活的力量。
受政治盘算塑造的方案
墨索里尼通过自己的报纸宣布这项计划,以免费拉拉法西斯主义显得是在为大土地所有者效力。方案主张把未耕种土地分成小块,分配给亲自耕种的定居者;法西斯土地管理机构原本应负责监督这些交易。当地法西斯报纸《伊尔·巴利拉报》同样试图将运动的起源与富人的沙龙区别开来,并宣称其群众基础在公共广场。这些举措使土地政策成为一项更广泛努力的一部分,旨在争夺社会主义者对乡村政治认同的影响力。
这项政策也意在争取乡村以外的支持。在暴力和劳资冲突促使当地商人及财产所有者组织起来自卫之后,法西斯团体得以获得农业利益集团的支持。在费拉拉,土地所有者和其他当地人士为法西斯组织提供资金;随着组织扩张,一些新成员加入的主要目的就是反对社会主义者。因此,这项改革方案回应了一个真实的政治公信力问题——一个由土地所有者出资的运动,如何才能说服乡村劳动者相信它会为他们行事?
承诺、资助与动员
这项政策始终与运动对资助者的依赖相矛盾。书中记载,墨索里尼重提土地口号,是因为法西斯主义需要维持与左派的联系,并且在即将到来的选举中需要他们的选票。因此,土地改革不仅是对乡村不平等的回应,也是构建更广泛政治联盟的手段。重新分配土地的承诺被说成能够缓解乡村劳动者长期以来的困苦,但现有材料并未证明土地管理机构实际办理了转让,也未证明未耕种土地确实得到分配。
伊塔洛·巴尔博1921年占领费拉拉的计划,揭示了运动乡村战略中相关的另一重矛盾。数万名失业农场工人在冬季就业期结束、春季农忙开始之前面临生计困难。巴尔博提议进行大规模动员,向政府施压,要求其提供公共工程,从而为工人创造就业,同时不让出资支持法西斯主义的农业利益集团承担费用。随后的占领行动使五万名农场工人进入城内,巴尔博要求他们继续保持动员,直到政府保证提供公共工程。这是一场争取就业而非重新分配土地的运动,但它显示出,法西斯组织者如何在保护资助者利益的同时动员乡村贫民。
政治意义与局限
这项政策的核心主张将土地上的劳动者置于乡村改革的中心,但其实践状态始终是一项承诺,而非有记录可证的成果。它使墨索里尼得以抵制一种印象,即法西斯主义不过是财产所有者的防卫力量;同时,它也为争取工人提供了政治桥梁,这些工人的生活受到季节性失业和联盟控制的劳工组织所影响。然而,农业利益集团的资金、反社会主义暴力以及争取选举支持的努力,限制了这一承诺在实践中的含义。其土地归耕作者的主张与运动依赖既有土地所有者之间的落差并非偶然,而是这项政策的根本政治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