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索里尼的法西斯暴力准则
M:世纪之子贝尼托·墨索里尼的法西斯暴力准则,是他在1921年2月和3月试图界定、辩护并引导法西斯武力的努力;当时,与社会主义者的冲突日益升级。在《意大利人民报》刊载的声明中,他将暴力描述为痛苦的必要手段,而非一时冲动;他坚持暴力应遵循特定的法西斯纲领,并声称暴力必须服务于保卫国家,而非私人复仇。然而,他保证法西斯分子不会在对手真正投降之前放弃暴力,这暴露出该学说的核心矛盾——它一面将武力说成有限手段,一面又把停止使用武力的条件设为对手屈服。
形成过程与政治背景
这套准则形成于法西斯分子与社会主义者冲突的每日报道之中。1921年2月22日,墨索里尼在伦巴第向法西斯分子发表演说,承认有人指责他的运动将暴力带入政治生活。他回应称,法西斯运动的武力是集体行动,受理想原则支配,而非个人冲动。他还将这一辩护用于与教士和社会主义神父的冲突,把针对他们的袭击描述为更广泛政治斗争的一部分。这场演说并未将暴力说成冲突中偶然产生的副作用,而是将其描述为墨索里尼声称能够加以组织和引导的行动。
三天后,墨索里尼在题为《论暴力》的文章中提出了更明确的纲领。他反对为暴力而暴力,也否认应当仅仅为了挑衅而使用暴力。相反,他称暴力是痛苦的必要手段,并主张其实施应保有骑士风度。所提限制既有政治层面,也有伦理层面——按照他的说法,武力应当用于保卫国家,而非满足私人复仇。由此,这篇文章为公众提供了一套说法,用以区分正当的法西斯行动与该运动希望撇清关系的暴力行为。
规则与所宣称的限制
该学说以暴力作为一种制度与暴力作为一种例外之间的区分为基础。墨索里尼将法西斯武力描绘为特殊、有明确目标且受规则约束的手段。他认为,暴力本身并非目的。对行动纲领的强调意味着,可以依据暴力行为的目的和方式加以评判;即使运动继续使用武力,也仍可声称自身具有纪律。这种语言将一种政治实践转化为一套自称的行为标准——只要使用者称其受到控制、出于国家利益,就可以为暴力辩护,称其为必要手段。
这一标准的适用范围也很宽泛。以保卫国家为名,墨索里尼可以把对政治对手的袭击说成防卫行为,而非报复。他在2月的演说中同样将集体武力描述为有原则的行动,尽管其打击对象已从社会主义组织延伸到被视为对立阵营代表的宗教人士。因此,这些所谓规则并未将暴力排除于政治之外,也没有指定一个中立机构来判断何时可以使用暴力。它们提供了一套说法,让墨索里尼和法西斯分子得以将自身的武力描述为正当。
升级与矛盾
墨索里尼3月的声明使这些限制变得更加有条件。3月1日,他称这场危机令人痛苦但不可避免,并认为国家将藉此恢复平衡。他宣称法西斯分子会坚守队伍,使其暴力行动变得愈发理智,但在对手阵营举起真诚的白旗之前绝不退让。这并非仅仅承诺在危险过去后停止行动——他所说的终点是对手投降。因此,纪律克制的形象与持续行动的威胁并存,直到政治斗争得到决定性解决。
3月5日,墨索里尼再次将解除武装设为有条件的举措。他说,如果社会主义者真正解除武装,法西斯分子也会照做;他把持续中的冲突描述为可怕的必要之举,而非该运动所愿。这种说法将先采取行动的责任放在对方一边。法西斯分子解除武装被说成对等回应,而非无条件承诺;只要法西斯运动仍在判断社会主义者解除武装是否真诚,就可以继续行动。因此,该准则所宣称的例外并无独立的时间限制——持续多久,取决于墨索里尼如何描述对手的行为与意图。
政治功能与意义
周遭情景有助于说明这套说法产生作用时的氛围,但不能据此将准则中的每一项内容都视为对每一行为的直接解释。米兰的一场社会主义游行以妇女和儿童为先导,引发了民族主义者和资产阶级世界的强烈敌意。游行景象之所以令人不安,部分原因在于它似乎宣告了一种排斥既有男性权威的政治未来。在别处,一名独自观看社会主义游行的人将人群视为混乱而陌生的群体,把他们想象成威胁,而非意大利同胞。这类描绘表明,对社会主义群众政治的看法可能加深对立,使支持者觉得武力像是一种防卫手段。
这套准则的重要性,体现在其宣称的克制与实际起作用的条件之间的落差。纪律、骑士风度和保卫国家等说法为法西斯暴力提供了公开的正当理由;而终止暴力的条件——社会主义者真诚解除武装并投降——则把决定权留在法西斯分子手中。墨索里尼并未宣称该运动放弃暴力,而是声称它在控制暴力,同时保留继续使用暴力的权利。由此形成的学说,原则上可以宣称温和,实践中却能维持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