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弃社会等级的共同体

《使徒行传》

厌弃社会等级的共同体,是路加所描绘的一种共同体愿景——社会地位不决定谁可以领受上帝领域,或参与共同体生活。对等级制度的挑战,体现在接纳与共同归属的场景中,也体现在围绕外邦人地位的冲突,以及叙事并未彻底消除的不平等权力结构中。

共同体身份

在《使徒行传》中,身份更侧重共同体而非个人——参与迈向上帝领域的运动者,在身份、彼此扶助和使命上同属一个整体。个人若不积极参与整体,便无法完整;同时,每个人也代表共同体。这种论述反对一种观念,即个人成就——即使以牺牲他人为代价——才是衡量人生的恰当标准。

然而,这一愿景仍未完全实现。路加将男女都纳入共同体,这段经文也展望了两者关系的互相恢复;但使徒全是男性,并保有主要的领导角色。包容确实是共同体的特征,却不能证明其社会关系已完全平等。

跨越社会边界的接纳

耶稣接纳孩子,为接纳那些被视为无足轻重的人提供了典范。在古代地中海的社会等级制度中,孩子处于接近底层的位置;在这个事件中,他们代表无力促成上帝领域降临、只能领受其恩赐的人。路加将这一模式延伸至外邦人使命——既然上帝借着圣灵接纳外邦信徒,共同体也蒙召接纳他们。

这种接纳跨越的是彼此相关的共同体之间的边界,而非陌生人之间简单的分界。撒马利亚人与犹太人共享信仰和习俗,同时发展出自己的文化;他们的敬拜以自己版本的《摩西五经》和基利心山为中心,并保有自己的祭司体系和礼仪。路加把撒马利亚置于以耶路撒冷和犹太地为主的场景与“地极”之间。因此,门徒进入撒马利亚地区,拓展了向外作见证的范围,却没有把撒马利亚人的身份化约成单纯的障碍。

地位、参与与冲突

在宴席场景中,社会金字塔尤其显而易见。按传统安排,宾客依照地位就座,最好的位置留给身份最高者。路加笔下的末世宴席颠覆了这种秩序——共同体寻找那些通常会被排除在外的人,以贫穷者、不能行走者或失明者为代表。外邦人同样处于起初不受宴席欢迎者的位置;向他们发出邀请,成为忠于上帝领域的一项考验。

这种扩展在共同体内部引发冲突。彼得回到耶路撒冷时,一些犹太成员批评他与外邦人同席。眼前的指责针对饭食,但更深层的争议在于外邦人是否必须完全归入犹太教才能成为共同体的一员。把这场分歧说成压迫性的犹太教与解放性的基督教之间的较量,并不恰当——路加将教会描写为从以色列的故事中发展而来,并把向外邦人的使命视为上帝祝福万民旨意的一部分。与此同时,路加的叙述也可能把拒绝这项使命的犹太人刻画成漫画式人物;对此需要审慎处理,而不应简单地将犹太教与教会对立起来。

地位受到挑战,却未被抹除

路加笔下的场景也表明,公众地位如何深刻影响权力的获取。在彼得和约翰被捕的事件中,犹太议会的社会与政治声望,与使徒较低的地位形成鲜明对照。他们受审的过程遵循犹太法律程序——他们被拘留至次日,届时才能在日间接受审问。这一对比揭示了权威等级,同时使徒的见证也让这种权威受到审视。

吕底亚的故事呈现了地位与性别交织的另一种情形。在腓立比,见证者于安息日来到河边的祷告之处,与她相遇。她是外邦人,经营紫布买卖——这种商品价格昂贵,与财富相关——也是自己家中的户主。她和她所领导的全家借着洗礼加入共同体。她独立领导家庭,显明女性可以不依附男性而行事;她的财力则表明,财富并不妨碍人全心参与。因此,这段叙述扩展了归属的范围,却没有暗示社会地位已不再重要——共同体的任务,是引导地位和资源服务于共同生活与使命。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