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登蒂失踪状态

《傅科摆》

阿尔登蒂的失踪是这位上校造访加拉蒙出版社后留下的未解谜团——酒店职员报告说发现他似乎已经死亡,但援助人员赶到时,尸体已不见踪影。房间遭人搜查,他下落不明,目击者的说法和现场线索都无法确定他究竟是遭到杀害、逃走,还是根本从未被发现死亡。这一事件使阿尔登蒂所谓的圣殿骑士秘密,从一项可疑的出版提案变成了警方调查;而调查的核心事实,正是无法确定任何事情。

报案与酒店说法

这起案件最先通过电话传到雅各布·贝尔博那里。来电者询问阿尔登蒂前一天下午造访加拉蒙出版社的情况。贝尔博起初称,这本拟议中的书大体上是对所谓圣殿骑士宝藏的虚构描述,随后得知来电者所说的上校可能遭到了谋杀。来电者是德·安杰利斯警探,他请贝尔博和卡索邦与他一同前往。贝尔博从谈论一份荒诞手稿骤然转为回答警方问题,这一突变为失踪事件带来了第一个明显转折——原本看似古怪的出版提案,如今与一起可能的犯罪联系起来。

德·安杰利斯根据前台职员和一位年长的门房的说法,还原了酒店里的经过。阿尔登蒂四天前入住酒店。前一晚十点左右,职员看见他与两名据称带有外国口音的男子一同返回。半小时后,阿尔登蒂请门房送威士忌、矿泉水和三个杯子到二十七号房间。大约一点或一点半,门房听到房间里传出断断续续的铃声。他上楼后无人应答,便用万能钥匙开门。据他所说,他发现房间凌乱,阿尔登蒂躺在床上,颈部缠着铁丝。

门房和职员没有留在房间里,也没有立即带警察上楼。他们分头去求助——职员使用街边的公用电话,门房则去了医生家。他们离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医生和警察赶到时,房间里已没有尸体。德·安杰利斯报告说,医生回了家,警察只看到了现场,并听取了目击者的说法。门房声称发现尸体与警察赶到之间存在时间空隙,因此所谓的死亡既没有尸体,也没有警方直接确认。

相互矛盾的说法与缺失的证据

目击者的说法无法厘清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两名访客可能在十一点到一点之间离开,而酒店职员也可能没有注意到他们。门房曾独自在二十七号房间待过一段时间,但德·安杰利斯指出,他只停留了片刻,也没有查看厨房或浴室。访客可能一直留在那里,也可能在警报响起前离开,或趁职员和门房外出时离开。德·安杰利斯认为他们有可能带走了尸体,但这仍是推测,并非已确立的事实。

甚至连门房的说法也不确定。职员称,这位老人有时会看到并不存在的东西;德·安杰利斯还讲述了此前的一件事——门房曾声称看见一位房客吊在房间里,后来那名房客却又回来了。这件事使目前这份报告的可信度受到质疑,却不能证明报告是假的。因此,德·安杰利斯也考虑了另一种可能——阿尔登蒂可能在午夜前后与访客一同离开,而门房则是想象出了自己发现尸体的情景。正如德·安杰利斯所说,警方能够确定的是,房间遭人搜查,阿尔登蒂失踪了。

房间里的一张纸条记下了两场会面——一场是两点在普林西佩与萨沃亚酒店会见拉科斯基,另一场是四点在加拉蒙出版社会见贝尔博。贝尔博证实阿尔登蒂曾来见他。德·安杰利斯还指出,公文包不见了。卡索邦和贝尔博对它究竟是红色还是棕色说法不一,但两人都无法交代它的下落。两人对颜色意见不一,凸显出幸存目击者连自己记得的事情也难以确信;真正有用的线索不是公文包的外观,而是它的失踪。

德·安杰利斯的假设

德·安杰利斯不相信阿尔登蒂的目的只是争取出版合同。他提出,这位上校可能掌握了某种可以用来勒索拉科斯基的东西,而谈论出书或许是施压的手段。这是警探的理论,并非已证实的动机。它把会面便条、与拉科斯基的会面和失踪的公文包联系起来,但证据没有揭示公文包里装了什么,也无法证明勒索是否发生。

警探提出了不止一种可能的事发经过。访客或许威胁了阿尔登蒂,之后他带着公文包逃走,并把房间弄得一片凌乱;德·安杰利斯认为,阿尔登蒂先让门房相信自己已经死亡这一说法,很难与房间的状态相吻合。另一种可能是访客杀了他,并把公文包和尸体都带走。德·安杰利斯随即指出了这一说法的问题——它无法解释他们为何连尸体也要带走。每种假设都能把部分线索联系起来,却仍有其他线索无法解释;没有一种被当作最终答案。

未解的失踪事件

阿尔登蒂的失踪仍是一系列相互竞争的可能性,而非已经证实的死亡。有人报告发现尸体,但警方无尸体可供检验;有两名访客,却没有关于他们何时离开的可靠说法;公文包失踪,阿尔登蒂也安排了与拉科斯基的会面,但本事件没有证据能够确定这两件事的含义。现场留下了证词与事实之间的空隙,而德·安杰利斯的调查将这一空隙明确呈现出来,并未试图填补它。

这种不确定性也改变了阿尔登蒂早先那番叙述的性质。贝尔博原本把圣殿骑士材料当作一个旧故事,认为相信它的人神志不清。警方宣布可能发生谋杀后,同一批材料便呈现出不同意味——它们不再是秘密历史的证据,而是与无法解释的约会、访客和失踪财物有关的情势的一部分。阿尔登蒂的说法仍未得到证实,他的下落也仍是未知数。这起失踪事件之所以重要,恰恰因为它没有给出确定的答案——留下的只有一间房、一张便条、一个失踪的公文包,以及几种无法相互吻合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