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蒂·格兰

《动物》

马蒂·格兰是一位教授和作家,他精致的文学家形象逐渐与性追求纠缠在一起。他最初通过一张讲座传单登场,以诗歌和葡萄酒吸引劳拉,随后又拿她已经订婚一事说事。两人后来相遇时,情形变得充满胁迫意味——马蒂跟着劳拉走进洗手间,锁上门,抓住她,命令她脱衣并弯下腰。他再次出现也让泰勒感到意外;泰勒向他打招呼,表明自己与他相识已久。##身份与文学背景马蒂公开露面时的身份是马蒂·格兰教授,主讲威廉·巴特勒·叶芝晚期作品的午间讲座。传单写明,活动在伦敦莫斯利街的乔治亚图书馆举行,并注明讲座免费。他的学术身份还伴随着一段不甚显赫的文学经历——他相当喜欢自己的教学工作,住在伊斯灵顿,十年前出版过一本名为《扩大的旋涡》的书,但几乎没有引起什么反响。这种反差很重要。传单赋予他讲师的权威与仪式感,而关于那本书的叙述则清楚表明,他在职业场合的存在感并未转化为文学成就。马蒂初次登场,是通过一件传到劳拉手中的纸质物品实现的——那张传单裹着晶体,在隔间里被读到。传单以正式措辞预告了一场关于叶芝的讨论;对劳拉而言,它的出现却带有私人意味,她猜想泰勒是不是把它当作玩笑送给了她。在劳拉见到马蒂之前,这种间接的介绍就使他既是公众人物,也是对她的私人挑衅。###讲座与劳拉的订婚在讲座上,马蒂握手自我介绍,只说:“马蒂。”劳拉也报上了自己的名字。他们很快从劳拉称讲座令人受启发,聊到她自己的写作以及写作愿望。马蒂问她喜不喜欢葡萄酒,两人随后在一间前厅里相对而坐;室内摆着桌腿粗重的桌子和落地灯,灯罩呈翠绿、深红与金色。四壁排列着书架。这个地方舒适而雅致,仿佛是他们刚刚相识的文学世界向外延伸出的亲密空间。喝了两瓶葡萄酒后,马蒂看出劳拉已经订婚,尽管她没有戴婚戒。劳拉问他怎么知道,他解释说,自己只会被已经彻底有伴侣的女人吸引。这句话表明他对劳拉兴趣明确,同时也把她的订婚视作吸引他的部分,而非一道界限。他说,如果劳拉继续这样说下去,他就会吻她。劳拉意识到自己可以提出异议,却没有理会他的示好。这一刻确立了两人遭遇中的不对等——她没有提出异议,并不等于她发出了邀请;而他的调情一开始就围绕着她无法接受他的事实展开。###与泰勒共同的过去马蒂与泰勒一同出现时,他的身份有了新的面貌。劳拉先隔着房间向他挥手;泰勒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认出了他,并喊出他的名字。马蒂跑过来,一边调整眼镜,一边认出对方是泰勒·约翰逊。他们兴奋地交谈,显然并非陌生人,尽管这些片段没有交代两人的过往。此次重逢将马蒂与劳拉、泰勒各自的遭遇联系起来,也表明劳拉与他的交往牵连着泰勒生活中的一段旧关系。这个场面的气氛与马蒂初遇劳拉时形成对照。那时,他主导着私下交谈的节奏,并试探劳拉订婚这一界限;此时,泰勒立刻认出了他,两人也相互认出,交谈显得坦率而热烈。小说没有在这些片段中作进一步解释,因此,认出彼此这一点本身就传达了信息——马蒂并非劳拉偶然遇见的一名讲师,而是她最亲密的朋友早已认识的人。###照片与洗手间里的遭遇马蒂还是劳拉看到的一张阴茎照片中的人物。叙述确认照片里的人是马蒂·格兰,并描述照片似乎是从上方拍摄的——他像是坐在扶手椅里,裤子褪到膝盖处,周围是带图案的织物。劳拉既震惊又看得入神。叙述没有交代照片是在什么情况下拍摄的,也没有说明它如何被人看到,因此无法据此确定马蒂是否有意让劳拉看到它。照片在叙事中的作用,则是让此前只通过文学交谈与调情为劳拉所认识的他的身体骤然显现,令她难以移开目光。后来,马蒂跟着劳拉走进洗手间,并锁上门。他们面对面站着,近到两人的脸只相隔几厘米时,他抓住了她。叙述将这次遭遇写成一阵强烈的身体冲击,但接下来的对话清楚表明其中的胁迫意味——马蒂命令她脱掉内裤并弯下腰,劳拉则回应道:“什么?”场景没有说明这道命令之后发生了什么,但明确展现了两人遭遇中的决定性变化——马蒂从言语上的暗示与施压,转而控制周围空间并动手抓住劳拉,同时向她发出性命令。###叙事作用与意义马蒂的几次出场并非通过逐步展开他的内心生活彼此关联,而是展现了他以不同方式接近他人。在讲座上,他用文学交谈和葡萄酒与劳拉培养亲密感,同时坦言自己会被已经订婚的女性吸引。与泰勒相遇时,故事以双方熟识的迹象表明两人早有交情,却没有交代其中的来龙去脉。到了洗手间里,他们先前私下交谈所带来的亲密感,被改写成马蒂控制门和劳拉身体姿势的情境。他的形象在学者、调情者、泰勒的熟人、性影像中的人物以及最终动手胁迫劳拉的人之间切换,因此,文学资历不足以完整定义他。他的书和教学工作确实构成其身份的一部分,但情节更尖锐的揭示,在于当欲望碰上他人的界限时,他会如何行事。文本没有消解那位修养得体的讲师与那个锁上洗手间门的男人之间的落差;正是这种张力赋予了他的角色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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