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的斯

《应得的惩罚》

加的斯被呈现为拉达·比马尼跨越帝国、宗教与权力体系的非凡迁徙中的决定性中途站。她从海上遭受奴役威胁的处境中获救后抵达西班牙,但救援者为她争取到的安全并未使她能够掌控自己的未来——在加的斯,她被迫进入一所修道院,在那里度过六年,之后又被派往南美执行使命。

获救后的抵达

拉达出生于印度西部的卡奇,在莫卧儿人、马拉塔人和英国人之间的冲突所造成的反复迁徙中长大。她的印度教家庭在该地区被莫卧儿人征服时逃离,局势变化后又返回;而她父亲的再婚进一步使她与家人中的一部分分离。她被绑架时,只比伊丽莎白·班纳特年长一岁,随后将被卖为奴隶。

在交易发生前,她获救了,但救援发生在阿拉伯半岛海岸外,而不是她的故乡。救她的船是西班牙船,船上还有几名神父。他们在余下的航程中保护她,并教她一些基础西班牙语,使语言成为求生实际代价的一部分。当船最终抵达加的斯时,拉达已经逃过绑架和被迫迁徙,却尚未重新取得对自己人生的支配权。

加的斯城外的修道院

在加的斯,拉达被迫加入一所修道院。接下来的六年里,她被幽禁在城外,尽管她被带到那里时是一名获救的印度女孩,而不是自愿接受宗教生活的人。她后来的叙述使这一过程显得格外矛盾——西班牙船只提供了即时保护,然而接纳她的社会却将这种保护转化为另一种强制性安排。

这所修道院还确立了塑造她身份的宗教与语言错位。拉达生来信奉印度教,从救援船上的神父那里学会西班牙语,随后又在没有获得真正选择的情况下被纳入天主教机构。因此,她经过加的斯的迁徙既不是普通移民,也不是自愿朝圣;这是一次反复被控制其安全的机构重新引导的强迫迁徙。

前往卡塔赫纳

二十一岁时,拉达被选中加入一支前往南美的传教团。她对这一决定没有发言权。1772年春,她与该修会的另外二十九名成员从加的斯出发,前往西属美洲大陆的卡塔赫纳。于是,这座城市成为又一次帝国跨越的出发点,将西班牙幽禁式的宗教世界与加勒比海的航线连接起来。

这次航行并未带来安全。船只被海盗劫持,拉达后来形容当时的情形极其惨烈。劫船导致海盗连续四天劫掠,随后大卫·彭特兰爵士与英国皇家海军“荣耀号”的船员向海盗发动攻击,救出了幸存者。因此,加的斯处于一个循环的中点——救援、禁闭、海上危险和再次迁徙依次发生,而不是形成一条简单通向自由的进程。

加的斯在拉达后来人生中的地位

加的斯在拉达的传记中始终重要,因为它解释了她后来在巴巴多斯和英国的生活为何包含如此多重叠的身份。海盗袭击后,她腹部受伤,几乎丧命;由于病情过重,无法随修会幸存成员一起转移,她被留在了后方。大卫·彭特兰爵士将她带回自己在巴巴多斯布里奇敦的宅邸,由管家和护士协助照料她,使她熬过反复感染。

后来,在大卫·彭特兰爵士追求她期间,拉达为了顾全体面搬进一名寡妇的家中。他接受了她在婚前遭受的一切,二人后来返回英国。她自愿但仅停留在表面上地改信苏格兰教会,在爱丁堡附近与大卫·彭特兰爵士结婚,并与他定居于后来称为格林纳丁礁庄园的地产。于是,她在加的斯的经历成为她给予伊丽莎白·班纳特的道德教育的一部分——拉达的一生表明,女性可能因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暴力而受到评判,同时也展示了求生经历如何成为建立不同家庭以及为其他受虐女性提供庇护的基础。

叙事意义

加的斯在拉达的故事中不只是一个地理指称。它浓缩了小说对于一种迁徙的关注——这种迁徙被描述为救援,却仍由强迫性结构塑造。拉达从卡奇前往阿拉伯海岸,再从那里前往西班牙,之后又从加的斯驶向卡塔赫纳;每一段旅程都受到陌生人、宗教权威、军事力量或海上暴力的控制。然而,这座城市也是她后来转变成为可能的地方——她在那里获得的西班牙语、禁锢她的宗教机构,以及最终使她获大卫·彭特兰爵士救援的航行,共同塑造了她后来成为的复杂人物。

对伊丽莎白而言,听到这段历史,使加的斯成为反驳一种社会习惯的证据——社会习惯于将女性的名誉置于她们所受的苦难之上。拉达在加的斯城外度过的六年,是一条链条中的一环;这条链条还包括绑架、海盗袭击、几乎致命的伤势、婚姻,以及她后来对伊丽莎白理解责任、实际能力和女性尊严所产生的影响。这座城市的意义恰恰在于其双重性——它既是求生之地,也是另一个场景,在那里,求生被附加了交出选择权这一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