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新闻里的女孩
《来来往往的人,呸!》“电视新闻里的女孩”是贝娅反复用来称呼那位与她的未婚夫贝娅的前未婚夫维克托交往的电视新闻主播的说法。这个称呼让情敌立刻变得可辨认,却不透露她的个人姓名——贝娅最初是在电视画面中遇见她,之后又从八卦、资历、照片和种种猜测中拼凑出她的形象。它的重要性在于这种双重作用。主播成了贝娅嫉妒的焦点,但这个称呼也标示出广播与名人媒体如何把一段私下的分离变成一个贝娅无法轻易摆脱的故事。
这个说法及其首次出现
这个说法是小说开篇一节的标题。在这一节中,黛博拉把消息带进贝娅父母的家。她在电视上看到了贝娅的前未婚夫维克托,身边似乎还有那位主播;她犹豫着没有说出主播的身份,贝娅便替她说完,指出那人就是播报三点新闻的主播。这个称呼由此出现在一场家庭谈话中,但它的来源早已公开——在贝娅选择亲自解释分手之前,电视已经把贝娅的前未婚夫维克托和那个女人带进了她家。
这个场景凸显了私下知情与公开曝光之间的反差。贝娅取消婚礼后回到父母家,而婚礼原定在不到两个月后举行;她与贝娅的前未婚夫维克托已经交往五年。这段关系的结束并未被说成一段简单、尘埃落定的往事——贝娅承认,贝娅的前未婚夫维克托或许会以不同方式讲述这件事,而他的版本可能会把责任归到她身上,说是她把他推向那位主播,或是她结束了婚约。这个说法属于贝娅的叙述,既受到她目睹一切后的震惊影响,也反映了她难以理清这场决裂究竟如何发生。
由公众形象拼凑而成的情敌
这个说法浓缩了贝娅试图通过现有信息理解那个女人的过程。她得知那位主播有三个硕士学位、会说五种语言,也留意到一个出身卑微的女人靠自己闯出一片天地的故事。她一遍遍观看主播的节目,包括从西班牙电视台下载的录像,观察她如何读提词器、如何切换到视频画面,以及如何在直播中即兴发挥。这个称呼起初指一位情敌,后来却成了贝娅仔细观察的对象之名。
贝娅的审视带有一种明确的比较——布拉德·皮特与安吉丽娜开始交往后,詹妮弗·安妮斯顿的处境。在贝娅想象的对应关系中,另一个女人的名字让位于“第三者”这一角色;这个情敌似乎无处不在,流行文化令她难以避开。这种比较并不意味着两种处境完全相同,而是揭示了贝娅体验自身遭遇时所采用的框架。主播的面容、工作和表面优势,成了贝娅婚约破裂的日常提醒;媒体反复报道,又赋予这位情敌一种无所不在的感觉,令贝娅联想到围绕詹妮弗·安妮斯顿的电视节目和电影。
贝娅与贝娅的前未婚夫维克托曾经约定,各自列出五位名人,与其中任何一人发生关系都算可以接受;贝娅的前未婚夫维克托的名单上包括一位新闻主播,这让这份约定多了一层令人不适的反讽。两人把这份约定当作玩笑,也视为自己思想开明的证明;后来贝娅却称这种自信愚蠢。这份约定并不能证明贝娅的前未婚夫维克托名单上的主播就是眼前这位,但它确实让这个类别本身有了新的意味。原本轻松的假设,如今与一桩婚姻计划的实际崩塌纠缠在一起。
八天后的逆转
起初,贝娅的前未婚夫维克托与主播的关系被描述为一次接吻。马德里的查维拉劝贝娅听听他的解释,贝娅却反复想着主播的美貌和资历,把自己与一位由电视和网络报道塑造成极其出色的情敌相比较。八天后,《《《Cuore》杂志》杂志》杂志报道说,一名年轻英俊的男子早上八点离开了主播的公寓。贝娅把这则报道当作证据,认定那次接吻已经不止于接吻。这个说法的含义就此改变——它不再仅仅指那位在游艇上与贝娅的前未婚夫维克托并肩出现的女人,也指贝娅认为他正在秘密交往的人。
这种迅速的逆转十分重要。主播的公开亮相最初带来令人不安的可能性;八卦杂志的一则报道则把这种可能性变成了看似确凿的证据。贝娅的痛苦通过身体上的不适和急剧升级、带有喜剧色彩的灾难化想象表现出来,但喜剧并未抹去伤痛。她的反应揭示出自己对故事传播几乎毫无掌控——当她正努力理解婚约为何结束时,关于贝娅的前未婚夫维克托和主播的报道不断为公众叙事添上新的场景。
从绰号到媒体景观
后来,那位主播在电视上接受采访,采访地点就在她那看起来很普通的住宅区外。这个朴素的环境让贝娅感到意外,因为她原以为名人都住在奢华的房子里。被问到有人看见她和一名男子在一起时,主播说对方是朋友,脸上的笑容却让贝娅觉得可疑。接着,采访者提到一张在社交媒体上分享的照片,还对那名男子的性能力作出暗示性的评论。贝娅听出话中指的是贝娅的前未婚夫维克托,并对电视节目竟然以这种方式谈论自己未婚夫的身体感到愤怒。
这一幕让这个说法超越了贝娅私下的情敌之争。主播不只是与贝娅的前未婚夫维克托并肩出现的女人;她也是一位专业人士,而她的恋情成了采访、暗示和八卦的素材。贝娅反对的是节目对私密信息的处理方式,尽管她自己仍深陷于同一批报道。她用手机搜索主播的账号,继续关注并评判那个被她简化为这一称呼的人。
叙事功能
这个说法贯穿贝娅应对事件的几个阶段——家人最初带来的消息、她对主播的执着关注、看似证实这场恋情的八卦报道,以及让这段关系成为公众暗示话题的电视采访。它让情敌持续出现在叙述中,却没有赋予她个人身份。这种缺席意味深长——这个说法记录的,与其说是贝娅所了解的主播本人,不如说是贝娅如何感受她——一个电视上的面孔、一串资历、一连串影像,以及对贝娅原本期待与贝娅的前未婚夫维克托共同生活的威胁。
这个称呼也捕捉到小说中个人生活与供公众消费的内容之间的张力。贝娅想逃离接连不断的报道,回到坎塔布里亚的父母家,但她所期待的避风港并未与媒体隔绝——家里有一台大尺寸平面电视,弟弟的网络连接也很快。最初把那位情敌带进家庭厨房的那些渠道,仍然让她触手可及。在这样的环境中,“电视新闻里的女孩”既指贝娅怨恨的一个人,也指那道反复出现的媒体影像;透过它,贝娅的失去一次次重新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