Øystein Aarseth遇害案

《混沌之王:撒旦金属地下世界的血腥崛起》

奥伊斯坦·奥尔塞特遇害案是瓦格·维克尼斯被判有罪的一起谋杀案,而他一直将此案描述为必要的先发制人之举。本书对这起案件的叙述意义并不止于杀人事件本身——对事发经过的不同解释,揭示了维克尼斯的自我辩护与法律裁决之间的鲜明分歧;与此同时,这起罪案也成为挪威黑金属暴力名声与公众神话的一部分。

黑金属圈与公众形象

这起杀人事件发生于一个黑金属圈子之中,在那里,外表、挑衅与越轨行为日益交织在一起。奥伊斯坦·奥尔塞特(欧罗尼莫斯)为混乱乐队塑造了激进而阴森的形象,并试图将邪恶传播给更广泛的受众。该乐队很少演出,但演出有时能让其形象变得具体可感——1990年萨尔普斯堡演出成为传奇,而一张盗版发行物的封面则刊有迪德自杀照片。这些材料涉及的是黑金属圈的形象塑造,而非奥尔塞特后来遇害的具体经过;它们有助于解释,在怎样的氛围中,犯罪行为及其呈现方式能够获得文化影响力。

本书还强调,黑金属圈并非一个协调一致的组织。当被问及自己是否是教堂纵火活动的头目时,维克尼斯否认存在某个组织,但称自己是发起者,并指出芬托夫特木构教堂纵火案是引发后续更广泛事件的起点。这番说法谈的是纵火案,并非对奥尔塞特之死的直接解释。然而,将这些段落放在一起阅读,可以看出黑金属圈的公众身份如何由个人行为、领导地位的主张以及蔑视常规界限的名声共同塑造。

杀人事件及其策划经过的不同说法

在维克尼斯的庭审中,证词后来将奥尔塞特遇害案描述为预谋杀人。据这些证词所述,维克尼斯有两名同谋——斯诺雷·韦斯特沃尔·鲁克,又名布莱克索恩,是巴德·埃伊通的乐队荆棘的一员;另一人则是他在卑尔根的一位朋友。当晚,鲁克陪同维克尼斯驱车七小时前往奥斯陆;另一位朋友则留在维克尼斯位于卑尔根的公寓里。这些细节表明,这起杀人事件涉及一项不止牵涉核心两人的计划,但此处呈现的证据并未描述袭击本身。

维克尼斯对自己为何采取行动另有一套说法。他称有人告诉他,奥尔塞特打算用电击枪制服他、将他捆起来并折磨致死。他还回忆说,自己曾收到奥尔塞特一封友好而积极的信,同时却相信奥尔塞特正与另一个人商量如何除掉他。维克尼斯将这一矛盾说成是威胁隐藏在表面友善背后的证据。这些是他对自己当时所信及所闻的陈述;本书的叙述并未证实那项所谓的计划确实存在。

谈到两人的对峙时,维克尼斯称奥尔塞特跑了出去,呼救并按响邻居的门铃。维克尼斯将此解读为怯懦,而非停止行动的理由。他称自己相信奥尔塞特迟早会杀了他,并辩称自己可以当时就杀死奥尔塞特,也可以等着对方试图动手。他的解释将对未来可能遭受袭击的恐惧,转化为当下杀人的理由。这是一套自卫说辞,并非对他所述威胁的独立证实。

辩护理由与定罪

维克尼斯以毫不妥协的互惠荣誉准则来解释自己的行为。他称,如果预期对方也会以荣誉相待,自己便会以礼相待;但对一个他认为会绑住他并向他开枪的人,他没有理由手下留情。这一原则使他的说法取决于他本人对奥尔塞特意图的判断——一旦他认定奥尔塞特构成致命威胁,便将暴力视为合理的报复,而非需要克制的行为。

法律判决与维克尼斯偏好的说法不同。他因谋杀欧罗尼莫斯而被定罪,但一直坚称这起杀人事件属于自卫中的过失杀人。本书指出,他还因偷窃150公斤炸药而被判有罪;他被捕时,这些炸药存放在他的公寓里。这项盗窃罪判决与杀人案彼此独立,但它也构成作者描绘其犯罪经历的一部分,作者并将这段经历与日耳曼旧有的法外之徒观念联系起来。两者的区别至关重要——维克尼斯的说法坚持行为出于必要,而定罪则将其确定为谋杀。

名声、后续影响与意义

这起杀人事件发生在一段与黑金属圈相关的广泛暴力时期。本书对1991年至1993年间事件的叙述记录了袭击与刺杀、一宗强奸案以及两起谋杀案。这些更广泛的罪行并不能解释奥尔塞特遇害的原因,但将此案置于这样一个时期——针对人身和财物的袭击,日益与黑金属圈宣扬邪恶的主张及其对基督教机构的攻击相提并论。

媒体关注影响了人们对那段时期的理解。本书的一种评价指出,大众媒体的大量报道对维克尼斯建立街头威望、塑造近乎神话般的公众形象颇有助益。该评价还认为,这些报道加剧了黑金属圈内部争夺主导人物地位的斗争,尽管这个圈子也有不依赖外界关注的自身运作逻辑。依照这一解读,谋杀既是一桩罪案,也是通过行为、公开宣称及其传播所形成的名声中的重要组成部分。

后来,加姆称维克尼斯是一位新维京殉道者,也是自我崇拜的先知;具有悖论意味的是,他竟成了自身理想中的耶稣式人物。加姆表达了对维克尼斯坚定信念与勇气的敬意,同时质疑他的现实感。这个评价体现了贯穿各类杀人事件叙述的一种张力——维克尼斯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果断应对迫在眉睫威胁的人,但这一自我形象又与此后随之而来的恶名和孤立密不可分。多年后,他仍称,若对奥尔塞特之死感到后悔,就等于后悔自己活了下来。因此,从维克尼斯本人的解释来看,这起事件始终没有定论;但其法律后果并无悬念——维克尼斯因谋杀被定罪,并继续为这一行为辩称其出于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