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stat袭击并质问Julien的鬼魂

《血歌》

莱斯特袭击朱利安的鬼魂,是悲痛与对死者照料权的不同主张相碰撞——朱利安指责莱斯特夺走了莫娜,而莱斯特则要求朱利安说明自己原本要带她去往怎样的来世。相遇以莱斯特抓了个空、独自一人告终;他既无法把愤怒化为定论,也无法凭借超自然力量确定究竟怎样做才能救下莫娜。

鬼魂显现与指责

在一片田野上,远处卡车驶过河路的隆隆声隐约传来。莱斯特转过身,看见朱利安身穿黑色燕尾服,像一道色彩鲜明的鬼魂朝他走来。朱利安边走边把香槟杯扔到一旁。莱斯特猛扑过去,掐住他的喉咙,手指深深陷入那具正试图隐去的形体中。这次袭击既迫切又徒劳——莱斯特能够伤害这个在他感知中并非实体的存在,却无法让鬼魂留下。

莱斯特质问朱利安竟敢纠缠自己。朱利安回答说自己当然可以,随后点明这场对峙背后的伤痛——莱斯特夺走了他的孩子莫娜。他说自己一直在等她,而莱斯特本可以让她到他身边来。鬼魂的指控表明,莱斯特的介入并非一场毫无争议的救援,而是一个与朱利安所声称的莫娜监护责任相冲突的决定。

莱斯特质问朱利安

莱斯特并不因为朱利安以鬼魂的形态现身,就承认他有权威。他追问朱利安来自怎样的来世,嘲笑他的承诺,也讥讽某位宇宙主宰派遣灵魂把孩子带去天堂的说法。他接连质问,把形而上学的争论转化为一场关于责任的挑战——朱利安究竟要把莫娜带到哪里,又凭什么声称那个去处更好?

这场对峙也牵涉莱斯特矛盾的宗教渴望。在别处,他想象自己身处西斯廷礼拜堂,渴望成为神父并祝圣圣饼,同时坚称自己不想作恶。但这一幻想随即消散——他明白自己不是圣人,并称自己是靠血液生存的吸血鬼,礼仪上不洁,也无法凭借自己想象中的神奇疗法拯救世界。面对这样的自我评判,他袭击朱利安并不意味着他已笃定自己是善良的;这更像是要求朱利安为他所代表的救赎承诺作出解释。

鬼魂、信仰与光明

莫娜对亡者的讲述说明了争执所关乎之事,却没有解决朱利安的主张。她区分了朱利安与其他亡灵——很久以前,朱利安想让她做什么事时,会在梦中来找她;而她已故的父母和其他亡灵则等待着带人渡过彼岸。那些鬼魂不会对她说话;据凯文神父所说,她的时辰尚未到来。她的描述表明,进入光明既是一种可能,也取决于时机,并非莱斯特能够随意支配的力量。

关于这段通往光明之路的宗教话语,仍属于私人信仰,而非制度教义。莫娜说,凯文神父夜里独自前往圣玛丽升天教堂,整个人平躺在大理石地面上,双臂伸展,凝望十字架上的基督,想象自己亲吻基督流血的伤口。相比之下,莱斯特既没有神职,也没有获得赦免的把握。他深感悔恨,认为自己的所有力量都是黑暗的,所有才能都是邪恶的;他想象斯特林或许能赦免自己,却随即明白,这并不会让赦免变成真实。与朱利安的场景让这种疑虑有了具体形体——莱斯特伸手去抓鬼魂,为一个灵魂的去向争论,最终既没有抓住什么,也没有得到证明。

事后与叙事意义

这次相遇最鲜明的转折,是从抓握变为落空。莱斯特扑上去抓住朱利安,并出言挑衅,但紧接着他便意识到自己抓着的什么也没有,正独自站在那里。原处仍是温暖的寂静与驶过的车灯;尽管这场超自然对峙仿佛打开了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一切却并未改变。朱利安的消失没有解答他的来世究竟如何,也没有说明他能为莫娜做什么;莱斯特的指控与疑虑仍悬而未决。

后来,莱斯特帮助帕齐的灵魂进入光明,再度面对生者与亡者之间往来的危险。他亲吻帕齐,仿佛有一股力量将她卷走;之后他说,某种力量或许曾试图把他也一并带走,因为帕齐开始升起时,两人彼此相连。他说自己设法脱身,承认看见天使会令他害怕,并坚称帕齐已经离去。这段后来的经历呼应了先前与朱利安的争执,却不能证明朱利安是对的——莱斯特自己也试图引导一个灵魂,但这番经历既危险又充满不确定性。因此,对朱利安的袭击把莱斯特的愤怒置于一场更广泛的斗争之中——这场斗争关乎照料、愧疚,以及任何人引领死者走向救赎的能力究竟有何限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