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rlie Croker的慢性失眠
一个完整的人查理·克罗克的慢性失眠所呈现的不只是无法休息——它剥夺了他从逼近自身的重重压力中寻求普通庇护的机会。当财务危机和个人背叛充斥他的思绪时,他无法干脆睡过去,把这些烦恼抛在脑后。这种状况显露出他刻意塑造的威严、自信的强者形象,与那个精疲力竭、无法让思绪平静下来的人之间的距离。
不去思考的习惯
在家里,查理盼着坐在书房那把牛血红色皮椅上整理邮件。这套日常习惯的可贵之处,恰恰在于它几乎不需要他费心。一时间,这种无需思考的活动让他暂且不去想规划银行、费里克·法农、英曼·阿姆霍尔斯特、背叛和财务崩溃。这段短暂的居家时光并不能解决那些压力;它只是暂时让他不必面对它们。
正是这一区别赋予了整理邮件这一场景力量。那个标有《克罗克康考斯大厦: A Vision of the Future》录像带字样的包裹打断了他熟悉的逃避仪式,让他一直试图不去思考的生意以实实在在的方式出现在他手中。他的失眠也属于同一种模式——无论是舒适的椅子还是日常惯例,都无法让他长久躲开这场危机。
被期望战胜一切的身体
查理的自我形象建立在体力强健之上。他尤其以自己的背部为傲,也会回忆自己过去在佐治亚理工学院橄榄球队担任明星球员的时光。他右膝那处旧球伤已经发展成关节炎,但他把它当作光荣的伤痕,而不是衰老的证据。在图普廷种植园,他的雇员称他为查理队长,借此唤起当地关于力量的传奇;他欣然接受这段传奇,将其视为自己心目中的理想男性形象。
在他面对财务伙伴时的表现中,也能看到这种理想。有人要求他解释克罗克全球公司的状况时,查理起身脱下外套,卷起袖子,松开领带,展露强健的身躯,然后回到椅子上。这个举动无法回答有关公司衰退的问题,却让他得以展现一种似乎仍由身体所支撑的权威。他的失眠则属于这场冲突较不显眼的一面——到了夜里,身体的存在感和意志的力量都无法强迫自己得到解脱。
财务危机中的失眠
对这种状况最清楚的描述,出现在一幕绝望场景中。查理祈求自己在夜里被带走,随后意识到,自己明明根本无法入睡,却还盼着永远醒不过来,这其中自相矛盾。他思忖,剧烈运动或许会引发致命的心脏病发作,想象自己像当年在佐治亚理工学院受训时那样冲刺。他那患有关节炎的膝盖随即粉碎了这个计划——甚至连想象中的自尽尝试,也被他一直视为光荣过往印记的伤痛打断。
接着,查理想到罗伯特·麦克斯韦尔之死,将其解读为一场蓄意自杀,背后是破产、羞辱和入狱的前景。这是查理的推测,并非对麦克斯韦尔死因的确凿说法。这个念头显示,他的思绪已经离日常休息多么遥远——它没有转向睡眠,而是转向逃离覆灭的可能,以及一个人可能如何掩饰自己放弃抵抗的想象。场景结束时,查理仍在考虑一把霰弹枪;危机依旧悬而未决,故事并未将失眠描写成他克服了的状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