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在安纳瑞斯重生!”
一无所有“愿你在安纳瑞斯重生!”是乌拉斯人之间的一句祝愿,他们从安纳瑞斯的存在中获得鼓舞。这句话使遥远的无政府主义社会不再只是抽象理想——在政治艰难时期,它提供了一种表达希望的语言,而谢维克的出现则让这种希望变得具体,也带有政治危险。
含义与用法
梅达告诉谢维克,乌拉斯人用这句话彼此祝愿好运,已经有一个半世纪之久。他解释了这句祝愿所依据的认知——一个没有政府、警察或经济剥削的社会能够存在。安纳瑞斯的重要性并非仅仅在于它是一个许诺中的未来或理想主义者的梦想;它是一个有人居住的社会,其存在使人无法将这种可能性斥为幻想。
这句话将重生表达为一种祝愿,而不是一项计划。它并未许诺说话者会前往安纳瑞斯,也没有承诺可以在乌拉斯原样重建那里的社会秩序。相反,它让另一种生活方式的可能性进入日常言谈,以一句简短而熟悉的祝福传递政治信心。
政治背景
梅达描述尼奥埃塞亚动荡局势时,说到了这句话。人们已宣布将举行示威,抗议征兵、战争税和不断上涨的食品价格;他指出城里有四十万失业者,并主张需要发动总罢工和大规模示威。他提及奥多领导的第九月罢工,将当下的抵抗与早先的运动联系起来;而关于安纳瑞斯的祝愿,则表达了这段历史对仍在面对剥削的人们意味着什么。
梅达还将这句话与当局试图把谢维克藏在伊厄尤恩大学的做法联系起来。谢维克一直不获准出席公开集会,梅达预料当局发现他已经离开后会追捕他。他说,原因不只是当局觊觎谢维克的理论——谢维克本人就体现了这句话所唤起的可能性。一位女士明确指出两者之间的联系,称他证明了奥多的思想能够化为具体的人;梅达则补充说,这种证明无法论证。
这句话与谢维克的选择
谢维克的行为为这句祝愿提供了现实对应。他来到乌拉斯时身无分文,也没有礼物,自称是乞丐,并坚持说,如果主人要让他活下去,就必须给予,而非出售。他告诉佩和阿特罗,自己两手空空而来,使安纳瑞斯人的分享与乌拉斯人的交易之间的差异,直接体现在待客之道中。
当谢维克告诉奇福伊利斯克自己来乌拉斯是为了谈判时,这种差异转化为政治冲突。他的目标是结束两个世界之间的隔绝,恢复自由交流与人类团结,而不是为了得到有利可图的款待而放弃自己的目的。后来,他问知识是否可以赠予而非出售,并提出将自己的理论提供给乌拉斯、海恩及其他世界共同使用,以免任何国家将它转化为私人利润、支配他人的权力或战争优势。因此,重生的祝愿与一项实际要求相呼应——不同的社会秩序必须通过不同的给予和分享关系来建立。
边界与后果
这句话所寄托的希望,与管制流动和归属的制度相抵触。战争期间,研究成果可能被列为机密,出版可能被延迟,非本国公民的旅行也受到限制;有人告诉谢维克,未经校长批准,他不得离开大学校园。在两个世界交流的另一端,《安纳瑞斯定居封闭条款》禁止从乌拉斯抵达的人越过安纳瑞斯港的边界。因此,这句祝愿所指向的目的地,同时也是一道戒备森严的边界。
这种张力赋予了这句话力量,却没有让它成为保证。人们可以用安纳瑞斯证明另一种社会确实存在,然而安纳瑞斯与乌拉斯之间的往来仍受到控制;谢维克的出现也被视作危险,因为他让这种证明清晰可见。这句话在日常言谈中让可能性延续下去;故事则通过审查、政治暴力以及隔开两个世界的屏障,检验这种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