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eorge羊群的照料与归属未定
三袋羊毛乔治的羊群由谁照料、归谁所有仍未确定,这使牧场成了各方争夺代表、管理并从羊群获益权利的场所。乔治·格伦死后,凯特不确定哪些东西属于自己,当地人把羊群及其土地视为潜在资产,而加布里埃尔则在遗嘱尚未宣读时暂时接管羊群。乔治最终为羊群作出的安排,为它们提供了前往欧洲的保障,但当加布里埃尔自荐担任牧羊人时,究竟由谁带领羊群这一实际问题仍悬而未决。
死亡与归属权的不确定
乔治死后,羊群失去了牧羊人;他的遗体留在牧场上时,羊群聚集在干草仓附近。枫小姐认为,杀害乔治是对它们牧羊人的伤害,并主张羊群有责任努力找出凶手。它们对乔治的依赖既是情感上的,也是眼前实际的——这些动物起初担心以后谁会给它们送干草,尽管枫小姐指出,仲夏时牧场上有草,无需干草。照料问题与它们对乔治的忠诚,以及夺走乔治生命的暴力行为密不可分。
凯特带着一个长鼻子男人来到草地时,这种不确定性显露无遗。有人问起羊群将会如何,她说羊看起来似乎不需要任何人也能照料自己,但那个男人坚持认为羊群需要牧羊人,并提出哈姆或许可以买下它们。凯特否决了这个想法,说哈姆不会照料它们。她还表示自己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东西都归她——乔治把遗嘱交给镇上的一位律师保管,她希望遗嘱没有把任何东西留给另一个女人。她的疑虑揭示了法律上的所有权与照料活生生的动物这一责任之间的差别。
羊群认为,遗嘱这份文件将决定谁拥有乔治的物品和他的羊群。枫小姐劝它们留在原地,直到弄清遗嘱的意思。这一决定与它们害怕被卖给屠夫或以其他方式赶离牧场的心情相对照。因此,遗嘱不仅关乎继承——在遗嘱宣读之前,羊群的未来取决于人类作出的决定,而这些人的利益未必符合羊群的需要。
作为财产与资源的牧场
这片土地本身也引来了人类的主张。谈到开发的可能性时,罪人哈里声称乔治拒绝出售土地,阻碍了当地的开发计划,并把这片牧场说成是浪费给羊群的一处宝贵景观。汤姆·奥马利补充说,乔治不让人们靠近,包括游客,同时暗示乔治通过夜间秘密送货赚钱。这些指责表明,羊群的家园很容易被视为商业机会,无论是用于开发还是其他获利用途。相较之下,羊把草地视为自己生活和吃草的地方。
乔治的小菜园体现了他不再照料后,日常生活发生的变化。菜园位于他那辆破旧的大篷车后方,四周围栏隔开,羊群此前一直被挡在外面,不能吃莴苣、豌豆、萝卜、水芹、西红柿、菊苣、毛茛和细香葱。乔治死后,莱恩打开了门,几只羊吃掉了菜园里的作物。它们短暂地闯入后,便羞愧地回到草地上。这件事显示,乔治日常权威的突然消失,也显示照料早已融入日常的限制和习惯之中,而非仅仅体现为正式的所有权。
这种照料也体现在乔治每天的陪伴中。羊群仍挤在一起时,他便来到草地;随后让它们开始吃草,自己则在菜园劳作或修理东西,之后还会坐在大篷车的台阶上朗读给它们听。他读过的书从童话和一本羊病书到爱情故事,种类不一。这些反复发生的举动有助于解释,为什么羊群认为乔治不只是土地和动物从前的主人——他给予它们的照料切实、持久,也与它们共享。
加布里埃尔的临时管理
遗嘱尚未宣读时,加布里埃尔利用羊群处境脆弱的机会,在这片土地上站稳脚跟。他告诉乔什,遗嘱宣读前需要有人照料羊群,管理处也欢迎他参与,理由是动物福利和卫生。他还承认,把自己的羊养在乔治的牧场上,能省下在别处放牧的费用,并表示自己可以留在大篷车旁。他的说法既包含了所声称的照料责任,也包含了他能直接获得的好处。
加布里埃尔把自己的羊群围在草地一侧,使乔治的羊群可放牧的区域缩小了。羊注意到了这道边界,也不满于失去牧场的做法,但同时庆幸自己不用和加布里埃尔那些陌生的羊混在一起。后来,加布里埃尔说自己的羊需要育肥,便开始用乔治的镰刀割草。这一举动让羊群不安地看清了他的优先考虑——同一片牧场正在被用来喂养注定遭宰杀的动物,而不只是作为大家共同的家园。因此,加布里埃尔的掌控既不是毫无争议的救助,也不是已经确立的继承,而是一种与他自己的羊群和经济利益纠缠在一起的临时安排。
遗嘱与对羊群的安排
律师宣读遗嘱时透露,乔治把剩余财产留给羊群,让它们能够如约前往欧洲。这笔钱将由律师管理,羊群则需要一名获授权的代表作为牧羊人陪伴它们前往。因此,遗嘱确认羊群是预定受益者,同时也把落实这一利益的实际权力交到了人类手中。律师邀请人选申请时,代表人选尚未确定。
遗嘱中的条件明确规定了责任。代表必须安排每天至少半小时的朗读时间;不得出售或宰杀任何一只羊;繁殖时则应优先考虑浓密的羊毛。律师将以第三方身份检查这些条件是否得到遵守。代表还会领取一份薪酬,每死一只羊,薪酬就会减少;如果所有羊都死了,则会有最后一笔款项。这些规定把物质照料与羊群一贯的生活习惯结合起来,并保护它们不被单纯视为具有市场价值的牲畜。
加布里埃尔上前自荐担任这份工作。他的提议是在他临时占据牧场,并显然从使用牧场放牧中获益之后提出的,这使遗嘱的保护条款与这位候选牧羊人的利益之间出现了张力。现有记载表明他自愿申请,却没有记载最终任命结果。因此,即便羊群的未来已被纳入乔治的财产安排,其照料问题仍未解决——乔治留下的钱和指示为它们规定了去处和准则,但由谁受托落实这些安排,仍是一个影响深远的选择。
未决状态的意义
羊群的困境展现了田园景致与人们对这片土地提出的种种主张之间的对照。草地为羊群提供食物和庇护,却也被觊觎为开发用地,被用来降低饲养另一群羊的成本,还受制于一套由人类挑选羊群代表的继承程序。面对这些压力,乔治的遗嘱通过每日朗读、禁止出售和宰杀,以及优先繁育羊毛浓密的羊等规定,使照料变得具体可衡量。但仅仅指定羊群为受益者,并不能保障它们的未来;这还取决于人类代表是否遵守这些条件。
这种不确定状态也凸显了羊群自身的能动性。羊群等待遗嘱宣读,讨论它可能意味着什么,也明白留在一起很重要;它们对乔治的记忆则为评判新的管理方式提供了标准。法律安排力图保护它们,而羊群对放牧边界、喂食和人类关怀的亲身体验,则让这些安排的后果显现出来。照料与所有权仍是两个不同的问题——遗嘱指明了谁应当受益,但寻找一位可信赖的牧羊人仍未完成。